海螺沟到九龙县,导航显示226公里,五个半小时,我实际开了快八个小时,走错两次路,被牦牛群堵了四十分钟,路上还捡了个背着竹篓的彝族阿婆。
第一次去是去年十月,早上从磨西镇出发,天还飘着点雨丝,空气里满是冰川融水的清冽,导航直接给我导到了211省道,我心想这不挺简单,结果过了得妥镇没多久,路面开始出现炮弹*,一个接一个,我的小破车颠得像筛糠,更*的是有一个三岔路口,路牌被泥石流冲歪了,指向“石棉”的方向特别清晰,指向“九龙”的牌子倒在一旁的草丛里,我想都没想就朝石棉方向去了,开了快二十公里,越开越觉得不对劲——怎么路上车牌全是川T,而且沿着大渡河越走越远,后来在一个加油站问了个大姐,她笑着说:“你方向反咯,回切,看到那棵巨大的榕树没有?到那儿就要分路。”
掉头回来果然看见那棵榕树,旁边有个不起眼的蓝色小牌子,写着“九龙”,但那条路窄得让人怀疑,两辆车会车都得各自把后视镜掰回来。
.jpg)
上了正确的路之后,风景就开始变了,大渡河在右手边时宽时窄,对岸半山腰上偶尔能看见成片的村寨,白墙黑瓦,云雾绕在半山,我停车拍照的时候,一辆本地牌照的皮卡停在我旁边,司机摇下车窗喊:“前面有个塌方点,单边放行,你运气好,刚排到这边。”果然开了不到五公里,路边停了一长串车,更前面是个戴红袖标的大叔,坐在折叠椅上嗑瓜子,等了大概半小时,对面车队过来,我们这边才开始放。
真正震撼的是翻越鸡丑山那段,海拔上到三千多之后,两边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了高山针叶林,再往上就是矮矮的杜鹃灌丛和大片大片的草坡,那天雾气特别重,车在云里钻来钻去,能见度不到二十米,我把雾灯和双闪都开了,车速降到二十码,突然眼前豁然一亮,云海就在脚下,远处的雪山尖尖浮在云上,那种感觉说不出来,就像你开着开着突然开到了天上,路边有个观景台,停了三四辆越野,几个广东口音的大哥在支三脚架拍延时,他们说已经在这儿等了一早上了,就是为了云散开这几分钟。
下山的时候,手机信号彻底没了,我心里有点慌,毕竟油箱还剩不到一半,就在那个没信号的路段,我看见一个阿婆蹲在路边,背篓里装着一些不认识的山货,可能是野菌子,她朝我挥手,我停下来,她想搭车去前面的镇子,我听不太懂她说的彝语,大概听出来是“往前走十五公里”,反正顺路,就带上了,她坐在后座,一直从背篓里掏东西给我,先是一小把野花椒,香得整个车里都麻酥酥的,后来又掏出两个拳头大的土豆,还带着泥巴,她下车的地方是个岔路口,她指着一个方向说“你走下去,再爬一个坡,九龙就看到了。”
.jpg)
后来我第二次走这条路才知道,从海螺沟到九龙其实还有一条经康定的路线,走318国道到新都桥再转248国道,里程差不多,但那个方向要翻折多山,我向来害怕折多山的堵车和冰雪,所以还是走石棉方向,两条路各有各的好,大渡河这条更原始一些,路上的村镇更有生活气。
到九龙县城的时候天已经暗了,县城很小,沿着一条溪沟两侧建起来,路灯昏黄昏黄的,我随便找了家藏在小巷子里的客栈,老板娘正在院子里烤玉米,看见我进来,递过来半根:“饿了吧?自己去厨房倒茶,酥油茶刚打的。”
那一瞬间,八个小时的折腾突然都值了。
.jpg)
标签: 海螺沟到九龙县怎么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