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是这样的。
上个月我跟朋友自驾去川西,从成都出发走318,出发前我们做了个决定:既然是出来玩,BGM必须有点“人味儿”,不能老是那些“曾梦想仗剑走天涯”的深沉调调,于是我们整理了个“川西爆笑歌单”,结果呢,差点出人命。
翻折多山的时候,海拔4298米,朋友突然把音乐切到《青藏高原》,不是*版,是某个鬼畜区阿婆主翻唱的,调起得比折多山还高,我正吸着便携氧气罐呢,那哥们儿一个“呀拉索”劈了,我笑得把氧气面罩都喷掉了,当时海拔四千多,我一个平时不运动的人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脑仁儿嗡嗡的,差点以为要交代在垭口那个观景台厕所旁边。
后来在新都桥,318国道边上有个大叔在放牦牛,我们的车慢慢开过去,车窗摇下来,手机里放的是《更炫民族风》,本来是想应个景,结果有头牦牛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,眼神里全是嫌弃,嘴还在嚼,感觉下一秒就要说“你放这歌我都嫌土”,朋友说,你看,连牛都听不下去了,换个《套马杆》试试,我说你行行好,咱们不是在草原,是在公路边,别一会儿把大叔的牛都招来了。
其实更*的是在稻城亚丁,爬牛奶海那天,累得跟狗一样,中途休息,我掏出手机想放个歌解乏,结果手一滑点到了《大王叫我来巡山》,好家伙,整个栈道上的人都回头看我,还有几个大哥大姐跟着哼起来了,哼着哼着就开始笑,笑得直喘,海拔4500米,一群陌生人对着大山唱“抓个和尚做晚餐”,画面太美,有个大爷扛着长枪短炮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在直播,说也想入个镜,我说大爷,我们这是纯自嗨,您要是不介意,咱一起唱。
还有一次在塔公草原,天气特别不好,下小雨,阴沉沉的,我们正愁着呢,车里突然开始放《好运来》,不是原版,是那个“叠个千纸鹤,再系个红飘带”的洗脑循环,朋友说,来都来了,下雨也是缘分,不如出去淋淋雨拍点“抑郁风”照片,结果一下车,隔壁车也在放歌,放的是《敢问路在何方》,我们两拨人隔空对视了一眼,然后同时笑出来,那一刻觉得,在路上的傻气是会传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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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也有翻车的时候,有一天翻海子山,路烂得不行,全是炮弹*,我们想着来点“硬核”的,放了首《*了都要爱》,结果车颠得跟筛糠似的,朋友跟着吼了两句,第三句就变音了,第四句直接没声了,我说你怎么不唱了,他说,颠得我嗓子眼儿都找不着了,然后我们老老实实把歌切到《平凡之路》,俩人都不说话,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云,有时候吧,山太野了,人得服软。
更绝的是回程那天,经过泸定附近的一个服务区,我下车买李子,车里的歌没关,放着《PPAP》,就是那个“I have a pen, I have an apple”,一个大姐拎着一袋水果站我旁边,听得特别专注,末了问我,这是啥歌啊,怎么跟念经似的,我说,这是神曲,治高反的,她半信半疑地走了,我上车跟朋友说,完了,大姐可能正拿这当偏方传播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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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回想起来,川西的风景当然是美的,雪山、草原、海子、经幡,哪一样都值得单独写一篇,但那一路更让我记到现在的,反而是这些乱七八糟的BGM,和那些因为一首歌而笑到氧气都不够用的瞬间。
更后给个建议,如果你也准备走川西,歌单别整得太严肃,带点不着调的,带点土的,带点能让你在海拔四千五还能笑出来的东西,氧气可以现买,但那种在旷野里笑到肚子疼的劲儿,过了那个山口就续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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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对,还有一句,如果同行的人里有那种“文艺青年”,你放这些歌之前,更好先跟他商量一下,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在折多山顶跟你绝交,海拔那么高,你拉都拉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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