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朋友都劝我,说川西那地方,人去了都得喘,你带条狗不是找罪受吗,我嘴上说没事,心里其实也犯嘀咕,毕竟我家那条柯基,平时上个三楼都费劲,真上了海拔四千多的地方,谁知道会怎么样。
但还是带上了,养狗的人大概都懂,出门旅行更怕把它寄养在宠物店,隔着笼子看它那眼神,跟被抛弃了似的,干脆一咬牙,后座铺上旧毯子,狗粮、折叠碗、尿垫塞了半个后备箱,就这么出发了。
第一天到康定,海拔两千多,人和狗都还正常,它脑袋伸出车窗,耳朵被风吹得翻起来,兴奋得直哼唧,我还在路边买了碗凉粉,辣得它凑过来闻了一下,打了个喷嚏跑了,那时候觉得,带狗自驾也没那么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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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出问题是在折多山。
海拔蹭蹭往上,我明显感觉油门踩下去车子没劲儿,人也开始有点轻飘飘的,扭头一看后座,那狗不叫了,趴着,舌头伸得老长,眼睛半闭着,喘气的频率快得不正常,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在观景台靠边停车。
车门一开,它摇摇晃晃跳下来,走了两步,腿打软,直接趴地上了,旁边几个游客还以为狗在卖萌,笑嘻嘻地拍照,我蹲下去摸它肚子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那会儿是真后悔了,觉着自己干了个特蠢的事,为了所谓的“带狗看世界”,把它折腾成这样。
好在车上备了便携氧气瓶,我拿湿毛巾捂着口鼻给它缓缓吸了点,其实心里也没底,狗能不能吸氧,问过宠物医生,说低流量可以试试,但别怼着喷,我就隔一会儿凑过去一点,看它呼吸慢慢平缓下来,才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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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后来没再往上走,直接掉头回了新都桥,海拔三千多,到客栈,老板看我抱着条半*不活的狗进来,愣了一下,说:“哟,这狗高反了吧?”我点点头,他转身给倒了温水,又拿了条毯子,那天晚上我就坐在地上,靠着床沿,它趴我腿上,谁也吃不下东西。
可到了第二天早上,这货又活过来了,六点不到就拿鼻子拱我手,意思是该出门了,拉开窗帘,外面雪山在晨雾里露了个尖,冷风灌进来,它打了个喷嚏,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,那一刻真有种说不清的感觉,好像昨晚的折腾没发生过。
后面几天我学乖了,行程放慢,海拔高的地方不勉强,路过理塘都没敢停太久,反而是那些没什么名气的路边草甸、河谷,成了它玩得更疯的地方,追牦牛被吼回来,踩进泥*里滚成个泥球,还在塔公草原上对着经幡叫了两声,被旁边转经的大妈笑着骂了句“小坏蛋”。
回来的路上,它睡在后座,四脚朝天,呼噜打得震天响,我想起出发前那些担心,突然觉得挺好笑的,带狗旅行这件事,本来就不可能是网上那些精致视频里演的那样,每张照片背后多少都有点狼狈,可也正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瞬间,让人觉得这一趟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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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有粉丝问我,第一次带狗去川西要注意什么,我说,第一件事,先确认你的狗跟你一样,能不能扛住折多山,要是不能,掉头不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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