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淮北到川西,一场说走就走的追光之旅

无边落木 四川旅游 322 0

淮北的早晨,总是被煤矿工人的脚步声唤醒,我背起那个用了五年的旧登山包时,楼下卖油茶的邻居大爷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又出去野?”我笑笑,没说话,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吼:再不走,就要烂在这座城市里了。

决定的瞬间其实很随意,手机屏幕上闪过一张照片,折多山的雪线在阳光下白得刺眼,藏民的经幡被风吹成了波浪,那一刻我在吃一碗牛肉面,辣油挂在嘴角,心里突然就空了,淮北到川西,两千公里,值得吗?管他呢,去了才知道。

火车慢得恰到好处,K开头的绿皮车晃晃悠悠地穿过河南、陕西、甘肃,窗外的景色从平原的麦田渐渐变成秦岭的隧道,再变成河谷与黄土,对面上铺是个去成都打工的建筑工人,看我捧着地图写写画画,递过来半包花生米:“第一次去川西?那边可好玩咧,但别太赶,会高原反应。”我接过,嚼了两颗,咸得刚好压住满嘴的泡面味。

到成都是第二天傍晚,宽窄巷子的游客挤得让人窒息,我*进旁边一条叫“柿子巷”的小路,世界突然安静了,一个阿婆在给猫梳理打结的毛,猫舒服得把肚皮翻出来,我蹲下看了十分钟,阿婆抬头笑:“去旅游啊?前面有家抄手,好吃。”那碗红油抄手端上来时,我差点把舌头吞进去,皮薄得透光,肉馅里裹着花椒的麻,吃到更后连汤都喝了。

都说来川西一定要走318国道,我偏偏不走,选了一条偏路,从雅安到康定,车在绝壁和江流之间钻来钻去,手机早没了信号,司机是个藏族大叔,放的音乐是《天路》,高音部分跟着吼,调子虽然跑得*,却让人想哭,中途停车撒尿,站在路边看大渡河,水声大得要把人吸进去,身后是灰扑扑的岩石,头顶的天蓝得很不真实,那一刻觉得自己渺小得不行,又自由得想飞。

康定只是路过,真正让我停下来的,是一个叫新都桥的地方,到的时候天快黑了,光在草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,牦牛慢吞吞地走在柏油路上,脖子上挂的铃铛叮叮当当乱响,我找了一家藏民开的小客栈,老板叫扎西,皮肤黑得发亮,笑起来露出两颗金牙,他给我一碗酥油茶,味道像液体黄油混着咸味,第一口差点喷出来,第三口竟然爱上了,晚上和几个背包客坐在院子里看星星,有个广西的小伙子说:“这星星太大了,感觉掉下来能砸*人。”大家都笑了,谁都没接话,只是仰着头。

从淮北到川西,一场说走就走的追光之旅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第二天去塔公草原,意外下起了冰雹,拇指盖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打在冲锋衣上,我躲进一个转经筒的小亭子里,看见一个老阿妈还在不紧不慢地转经,一圈又一圈,仿佛天气只是背景,冰雹停了,她对我招手,让我去摸那排巨大的铜制经筒,我的手很冷,铜筒却意外地温,也许是转得太久,摩擦出了热,我学着她的样子转,心里念叨的什么都忘了,只有脚步声和经筒的吱呀声。

再往西走,海拔让人慢下来,在理塘,我爬完一个五十级的台阶,喘得像条狗,路边有个卖苹果的小女孩,红扑扑的脸蛋上全是皴裂,她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:“叔叔,吃苹果,甜的。”我买了两个,她开心地帮我擦干净,那苹果酸得我倒牙,可我还是说甜,因为她笑得太好看,她说她十岁,还没去过成都,我指着远处说:“从这条路一直走,就到了。”她歪着头看了很久,好像真能看见似的。

更美的意外是稻城亚丁,洛绒牛场的清晨,云雾还没散,央迈勇雪山只露出一个尖角,金色的阳光刚好镶在雪檐上,我找了个背风的石堆坐着,冰川融水从身边流下去,冷得要命,却挪不动屁股,同行的一个大姐哭了,她说看到这样的景色,觉得前半生挣的那些钱、受的那些气都值了,我拍拍她肩膀,没说话,有些东西,说了就碎了。

从淮北到川西,一场说走就走的追光之旅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返程那天,扎西送我到路口,硬塞了一包风干牦牛肉,他说:“现在路好了,但不要走太快,会错过很多。”我点头,心里酸酸的,车开出去很远,回头看他还站在那里,挥手的影子在高原强烈的阳光下缩成一个小黑点。

回到淮北那天,也是早晨,楼下卖油茶的邻居大爷还坐在那里,看见我楞了一下:“晒这么黑,找到什么了?”我想了想说:“找到一个不用上班也能开心的地方。”他哈哈大笑,油茶的热气在晨光里冒得很高。

其实川西没什么好写的,又处处都好写,那里的山不说话,水不等人,经幡会替你念经,连呼吸都提醒你还活着,淮北的火车票很便宜,两千公里也不算远,就怕你不敢坐上那趟慢悠悠的K字头,要真去了,记得别急着拍照,有些美,镜头装不下,只配用两只眼睛和一颗扑通扑通的心去接住。

从淮北到川西,一场说走就走的追光之旅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标签: 淮北到川西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