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趟川西,回来更想念的不是雪山,是满头的麻花辫

无边落木 四川旅游 368 0

朋友问我川西怎么样,我憋了半天,说了一句:你先让我把头发拆了。

是真的,从成都出发那天,我随手在路边小店编了一头麻花辫,十块钱,老板娘手速快得跟不要钱似的,当时只想挡挡风,没指望它撑多久,结果这一路,从折多山到塔公草原再到鱼子西,风吹、日晒、雨淋、睡袋里滚、牦牛旁边蹲,那几根辫子硬是一根没散,反而是我,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比前一天更像一个真正的流浪汉。

其实川西这条线,我已经是第三次走了,第一次去的时候年轻,看见雪山就尖叫,看见经幡就拍照,拍完还要发九宫格配一句“被治愈了”,现在再去,人变得木了,新都桥的叶子还没黄透,折多山垭口的风还是能把人吹得倒退两步,路边的牦牛还是用那种“你瞅啥”的眼神看你,一切都跟记忆里差不多,但我站在那儿,居然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。

后来我就开始折腾头发,每天早上出发前,用湿纸巾擦一遍脸,然后重新把散出来的碎发拧一拧、别一别,车里没有镜子,全靠手机前置摄像头和手感,有天下雨,我在塔公寺门口躲雨,旁边一个藏族阿姐看我手忙脚乱,直接走过来帮我编,她没说话,手指头特别凉,动作快得像在织毛衣,编完还拍了拍我后脑勺,意思是走吧。

那天傍晚到了鱼子西,云厚,雪山只露了个尖儿,跟谁欠它钱似的,一车人都在等日落,就我在那儿不停地摸自己的辫子,旁边一个大哥问我是不是头发痒,我说不是,我就是觉得,这辫子比我本人还有故事感,他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那你回头写文章,标题就叫‘川西麻花辫’吧。”

我说好。

去了趟川西,回来更想念的不是雪山,是满头的麻花辫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后来日落没等来,等来一场冰雹,噼里啪啦打在车顶上,像要把天灵盖敲开,大家缩在车里,没人说话,我摸着我的辫子,心里想:这趟出来,其实也没想明白什么,没想明白工作、没想明白以后、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日子,但至少,有几天,我可以顶着这一头乱七八糟的麻花辫,往海拔四千多的地方一站,觉得自己还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
回成都那天,我把辫子拆了,拆了二十分钟,手指头都酸了,发丝那叫一个卷啊,跟泡面似的,洗头的时候掉了一大把,我对着下水道发了会儿呆,然后吹干,扎了个低马尾,出门吃火锅。

去了趟川西,回来更想念的不是雪山,是满头的麻花辫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火锅店里热气腾腾,对面桌的小姑娘头上也编着两根麻花辫,红绳缠的,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,又抬头看了看她,忽然觉得,这趟川西,好像没白去。

说不上来为什么,可能就是因为,在某些地方,你的头发都会替你记住那种风的方向,像我这头,可是被海拔4500米的风抓过的,不亏。

去了趟川西,回来更想念的不是雪山,是满头的麻花辫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标签: 川西旅游麻花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