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我要坐火车从武昌去九寨沟,朋友第一反应是:“你疯了吧?二十多个小时呢!”
是啊,从武汉到成都的火车,K字头晃晃悠悠十几个小时,再从成都转车去九寨沟,这一路确实不短,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固执地觉得,去九寨沟这样的地方,不该是两小时飞机“嗖”一下就到的,那片山水值得用更慢的方式去接近。
这趟绿皮火车的夜晚,比想象中温柔
晚上八点多从武昌站上车,找到自己的铺位安顿下来,对面的阿姨是回绵阳老家的,大包小包塞满了给孙子带的武汉特产,下铺的两个年轻人也是去九寨沟的,我们相视一笑,算是旅途中短暂的同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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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开动后,城市的光渐渐远去,窗外变成了一片漆黑,偶尔有零星灯火一闪而过,硬卧车厢里,各种声音交织——小孩的哭闹声、大叔的鼾声、还有人戴着耳机看视频漏出来的声音,要是在平时,我肯定会觉得烦躁,可不知为什么,今晚却觉得这些声音格外真实。
躺在窄窄的铺位上,火车规律的摇晃像极了小时候的摇篮,明明睡得不沉,半梦半醒间,却感觉特别踏实,也许这就是慢旅行的意义——它强迫你放下匆忙,连失眠都变得理直气壮。
成都到九寨沟的班车,每一帧都是明信片
第二天中午到达成都,在车站附近随便吃了碗担担面,就赶去坐前往九寨沟的班车,这段路才是真正的视觉盛宴。
车出成都平原,地势开始起伏,过了都江堰,山势陡然险峻起来,司机师傅是个老四川,一边开车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介绍:“看嘛,前面就是汶川了,现在的路修得好多了,以前啊,那才叫一个险。”
确实,这条沿着岷江修建的公路,一边是陡峭山崖,一边是奔腾江水,五月的岷江水是翡翠色的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车在隧道群中穿行,明明暗暗,像在穿越一个个时空隧道。
越往北走,海拔越高,空气越清凉,经过松潘古城时,我特意让司机停了一下,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城墙上,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,站在城墙下,你能真切地感受到,这里已经是藏羌文化的腹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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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寨沟的清晨,美得不真实
第三天早上,当我真正站在九寨沟景区门口时,反而有种不真实感。
坐上景区观光车,第一个到达的是五花海,怎么说呢,那种美真的很难用语言形容——湖水清澈得能看见沉入水底的枯木,水的颜色从浅绿到深蓝层层渐变,阳光透过云隙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像是撒了一把碎钻。
沿着栈道慢慢走,游客大多挤在观景台拍照,我反而更喜欢那些不起眼的角落,在一处安静的水湾边,我坐下来发了很久的呆,看着水面倒映的雪山和树林,听着偶尔传来的鸟鸣,突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都值了。
长海、五彩池、诺日朗瀑布……每一个景点都美得让人词穷,但最打动我的,反而是下午在则查洼寨遇到的一位老奶奶,她坐在自家客栈门口纺线,见我好奇,便用不太流通的普通话告诉我,她在这山里住了一辈子。“九寨沟啊,什么时候看都好看,春天有花,夏天有绿,秋天有彩林,冬天有雪,你们城里人总说最喜欢哪个季节,我说啊,都喜欢。”
回程路上,才懂得慢的意义
回武昌的火车上,我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,却觉得再美的照片也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,邻座的大哥好奇地问我九寨沟怎么样,我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值得一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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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想说的是,值得用这种最慢的方式一去。
如果坐飞机,我大概只会记得九寨沟的风景如画;而坐火车,我会记得武昌站夜晚的灯光,记得成都那碗随便吃的担担面,记得班车上藏族司机讲的笑话,记得松潘古城墙上的风,记得九寨沟里那位纺线的老奶奶。
这趟前后花了五天的旅行,真正在九寨沟只有一天,有人会说效率太低,可旅行本来就不是赶效率的事啊,那些在路上的时间,那些看似“浪费”的时光,其实都是在帮我们调整呼吸,让我们能够真正地、从容地迎接那些绝美的风景。
火车还在晃晃悠悠地开着,窗外的平原渐渐变成了熟悉的城市景观,我知道,明天就要回到日常的生活中去了,但心里却格外踏实——那片山水已经装在了心里,而通往它的那条长长的路,也成了风景的一部分。
如果你也想去看九寨沟,不妨试试坐火车去吧,慢一点,真的没关系,最美的风景不只在目的地,也在这条慢慢抵达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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