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火车到九寨沟要多久?”——这大概是我后台收到最多的问题之一,每次看到,我都会笑一笑,然后敲下一行字:“朋友,火车可开不进童话里。”
是的,九寨沟没有火车站,那个被山水眷顾、被色彩宠坏的仙境,固执地拒绝铁轨的喧嚣,离它最近的火车站,在松潘县川主寺镇,叫做“九寨沟站”,是成兰铁路上的一个点,从成都坐动车过去,大概三个半小时,但请注意,这只是故事的开始,远非结局,出了站,你面前还有蜿蜒的八十多公里山路,大巴车还得吭哧吭哧开上近两个小时,才能把你送到沟口,所以你看,最快的“火车方案”,也得花上大半天。
但今天,我不想只给你一个冷冰冰的时间表,我想聊聊,为什么我们不该只盯着“多久能到”,而是该问问自己“怎么去才值得”。
我人生第一次去九寨沟,是很多年前,坐的大巴,从成都茶店子车站出发,一路颠簸,足足开了十个小时,那时没有智能手机,窗外的风景就是唯一的电影,我看着平原退去,山峦渐起,岷江从一条温顺的带子变成咆哮的巨龙;看着藏寨的经幡第一次闯入眼帘,白塔在蓝天下静默,那种“在路上”的缓慢进程,让九寨沟的美,有了清晰的层次和漫长的铺垫,当最终看到那片碧蓝的海子时,疲惫瞬间化成了震撼,你会觉得,这一切等待都值了。
后来路越修越好,时间越缩越短,动车通了,自驾快了,人们开始追求“速达”,但我总觉得,失去了一点什么,直到有一次,我选择了在松潘古城住了一晚。
那天下午在“九寨沟站”下车,我没有急着赶去终点,而是搭了个小车,二十分钟就到了松潘古城,这座唐朝就建成的边陲重镇,城墙厚重,夕阳把“松州”二字染成金黄,我慢悠悠地走,在古城里喝一碗酥油茶,听当地老人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讲文成公主的故事,第二天清晨,再精神饱满地出发去九寨沟,当我站在长海边上时,心里装的不仅是那抹惊人的蓝,还有昨夜古城的月色和茶香,这趟旅程,因为一个“停顿”,而变得丰厚无比。
所以你看,火车能解决的是物理位移,但它给不了你心灵的过渡,从繁华都市到原始秘境,中间需要一段“缓冲地带”,让你的眼睛和心,都慢慢适应那种旷野的呼唤,川主寺镇、松潘古城,乃至沿途任何一个让你想喊司机“停一下”的无名山坡,都是这缓冲带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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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非要我给出一个“火车方案”的建议,我会说:别把火车当成单纯的交通工具,坐上那趟开往川主寺的动车,选一个靠窗的位置,三个半小时,别光刷手机,看看窗外,成都平原的田畴如何像绿色棋盘一样规整,然后逐渐被龙门山的褶皱取代,过了茂县,隧道多了起来,每次冲出黑暗,窗外的景色都可能焕然一新——或许是一片陡峭的峡谷,或许是一座挂满经幡的桥梁,让这段铁路本身,成为你九寨之行的第一个景点。
下火车后,更别急着冲刺,如果时间宽裕,就在川主寺或松潘住一晚,感受一下海拔3000米的清冷空气,尝尝地道的牦牛肉火锅,第二天,包个车,不紧不慢地往九寨沟开,摇下车窗,让混合着松针和泥土味道的风灌进来,你会路过甘海子,看到藏民放养的牦牛在湿地上漫步;会翻越弓杠岭,在山垭口亲手垒一块玛尼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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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一趟下来,从你踏上火车算起,到真正步入九寨沟的山水画中,可能需要整整两天,但这两天,本身就是一场盛大演出的序曲,饱满、生动,充满细节。
九寨沟的美,是造物主慢工出的细活,用了千万年时光沉淀色彩,我们奔赴它,又何必急于那几个小时?最美的风景,从来不在终点,而在你终于懂得慢下来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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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再问“坐火车要多久”了,不如问:“我想拥有一段怎样的、通往童话的旅程?” 答案,就在你愿意分配给这段路的时间和心情里,火车到不了九寨沟,但它能带你,无限接近那片山水,以及山水背后,那个更从容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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