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安徽到四川,这可不是简单的地图上的一条线,这是从粉墙黛瓦到麻辣火锅的跳跃,是从黄山云海到成都茶馆的穿越,我花了小半个月,慢悠悠地走了一遭,感觉像是把中国最浓墨重彩的几页,囫囵吞枣又细细品味地翻了一遍,这趟路,适合不赶时间、胃容量大、且对“反差感”上瘾的人。
我的起点,选在了黄山脚下,不是急着爬山,而是在宏村西递那些老村子里晃荡了几天,清晨,看晨雾像宣纸上的淡墨,慢慢晕开在白墙和馬头墙上;傍晚,就坐在月沼边,看夕阳把一池水染得跟暖调的油画似的,你得慢下来,才能咂摸出那股子徽州独有的、带着书卷气和潮湿木头味的宁静,这和之后四川的热闹,简直是两个极端,但先抑后扬,才有意思。
离开安徽,我没直接飞四川,那太没劲了,我选择了火车,一路向西,让风景在窗外慢慢变脸,穿过江汉平原,大地从精致秀气变得开阔粗犷,在湖北境内,我特意在宜昌下了车,去看了眼三峡,当浑黄的、宽阔到有些霸道的长江横在眼前时,我才真切感觉到,我已经离开江南了,这是一种地理上的“过渡仪式”,坐在江边的石头上,吹着带水腥味的风,心里那点属于徽州的婉约,好像也被这江风吹散了些。
真正进入四川盆地,是另一种感官轰炸,首先是味道——从火车站出来,那股子混合着花椒、辣椒、牛油和各种复杂香料的空气,像一张热情的网,劈头盖脸把你罩住,然后是声音,成都话的绵软俏皮,茶馆里盖碗碰撞的清脆,街头巷尾的嘈杂,生机勃勃,毫不含蓄。
我在成都泡了三天茶馆,鹤鸣茶社那种人声鼎沸的,人民公园里看着大爷大妈跳舞的,巷子深处安静得只听得到搓麻将声的,都体验了一遍,喝茶是假,“泡”在这种懒散又热闹的氛围里才是真,你会发现,四川的“慢”和安徽的“静”完全不同,安徽的静是山水画的留白,需要你屏息凝视;四川的慢则是火锅里翻滚的红油,热闹的,包容的,带着市井的烟火气和强大的感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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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线不能只在成都打转,我往西去了趟青城山,安徽的黄山是奇崛,是看山不是山,是云海幻境;青城山则是幽深,是“青城天下幽”的那个“幽”,满眼浓得化不开的绿,潮湿的石阶,道观檐角滴下的水珠,空气清新得带着甜味,爬山的累,被后山一碗冰粉、一根腊排骨轻易治愈,这种“苦”与“甜”、“累”与“爽”的即时转换,也是四川旅行的一大乐趣。
胃的旅行是另一条平行主线,从安徽的臭鳜鱼、毛豆腐的“轻度发酵”风味,到四川火锅、串串、冒菜的“重度刺激”,我的舌头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,在成都,我学会了“微辣”是最后的底线,也明白了“香油蒜泥碟”是缓解灼烧感的唯一神器,更别提那些街头小吃:锅盔夹着凉粉的奇妙口感,甜水面的复合味型,每一样都在挑战和拓宽我的味觉版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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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几天,我去了乐山,当那座巨大的、静穆的佛像隔着江雾出现在眼前时,一路积累的喧嚣和麻辣,仿佛瞬间被抚平了,我坐在渡船上,仰头看着,什么也没想,只是看着,从徽州民居的人间烟火,到三峡的天地壮阔,再到成都的沸腾市井,最终归于大佛的千年凝视,这条路线像完成了一个无形的循环。
回程的飞机上,我耳朵里好像还有茶馆的喧闹,舌头残留着花椒的麻,但心里却装着黄山清晨的雾,这条从安徽到四川的路,与其说是在空间上移动,不如说是在不同的生活哲学和感官维度间切换,它不提供答案,只提供强烈的对比和丰富的体验,如果你也想让眼睛、耳朵和舌头来一次跌宕起伏的冒险,带上空箱子和好胃口,出发吧,路还长,故事都在路上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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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安徽到四川旅游路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