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出发前做攻略时,我就知道自己这安排有点“贪心”,6天,想尝遍川西的壮阔、成都的巴适、还有那勾魂的麻辣滋味?朋友笑我这是“特种兵旅游”,但当我真正踏上这片土地,我才明白,在四川,贪心不是罪过,而是一种被山水和烟火气共同纵容的幸福。
第一天:成都,用一顿火锅完成“入境仪式”
下午抵达成都,空气里那股熟悉的、微麻微辣的花椒香气扑面而来,我扔下行李就直奔巷子深处的一家老火锅店,这不是饿,是一种必须立刻完成的“入境仪式”,红油翻滚,毛肚七上八下,脑花在辣海里沉浮,第一口下去,从舌尖到胃,瞬间被点燃、被抚慰,原来“巴适”这个词,是身体先于大脑理解的,晚上就在春熙路、太古里随便晃晃,看时髦的街拍和憨态可掬的熊猫雕塑同框,这种新潮与闲散的混搭,就是成都的AB面。
第二天:都江堰与青城山,一场千年的冷静与道法自然
第二天我把自己从市井烟火里拔出来,投向了都江堰,站在鱼嘴分水堤,看着岷江水如此驯服地被一分为二,我突然有点感动,这不是一座冰冷的工程,这是李冰父子写给这片土地最深沉的情书,没有铁壁铜墙的对抗,只有因势利导的智慧,那种穿越两千年的、冷静磅礴的“系统思维”,比任何自然奇观都更震撼人心。
下午爬青城山,都说“青城天下幽”,这“幽”字太贴切,满目苍翠,遮天蔽日,石阶湿滑,空气是甜的,道观藏在山林深处,香火气混着草木香,这里的一切都在教你“慢下来”,我没遇到白素贞,但感觉自己呼出的浊气都被这漫山绿意净化了,都江堰是人的智慧,青城山是天的道法,一天之内,二者都领略了,这种精神上的饱足感,很奇妙。
第三天:奔向阿坝,眼睛先于相机“内存不足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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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旅程的高潮拉开序幕,车子驶离成都平原,朝着阿坝州进发,风景开始变得立体而磅礴,车窗像一块巨大的、流动的IMAX银幕,雪山峰顶在云层里若隐若现,像害羞的神祇;藏寨羌楼点缀在山腰,挂着经幡;牦牛群慢悠悠地过马路,一副主人翁姿态,我的眼睛忙不过来,相机更是“内存焦虑”,傍晚抵达一个山坳里的小镇,气温骤降,我裹上羽绒服,喝一口滚烫的酥油茶,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山峦,那种远离一切尘嚣的宁静,千金不换。
第四天:九寨沟,一场关于色彩的“幻境”
第四天,是专程留给九寨沟的,尽管早已在无数图片和视频里见过它的模样,但亲身站在它面前,依然失语,这不是“美”能形容的,这是一种色彩的“幻境”,孔雀蓝、翡翠绿、琥珀黄……那些海子的水色,清澈得不像人间之物,倒像是把全世界的宝石都融化后,倾倒在了这山坳里,长海静谧,五花海斑斓,诺日朗瀑布奔腾,我沿着栈道慢慢走,耳朵里是流水潺潺,眼睛里是流光溢彩,偶尔看到一棵棵钙化的古树倒在水中,姿态依旧优美,成了另一种永恒,这里的美,具有一种安静的、毁灭性的力量,让你觉得任何喧嚣的赞叹都是冒犯。
第五天:黄龙与缓慢的归程,身体在地狱,眼睛在天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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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挑战黄龙,海拔更高,爬几步就得喘口气,真是“身体在地狱,眼睛在天堂”,但当你看到那从山顶铺陈而下的、层层叠叠的钙华彩池,宛如一条金色的巨龙在山间游弋,所有的疲惫都值了,池水同样斑斓,与九寨的集中不同,黄龙的美是一种绵延的、磅礴的序列,下午开始漫长的返程,身体是累的,但心却被那些色彩填得满满的,在车上昏昏欲睡时,脑海里还像过电影一样闪回着那些蓝与绿。
第六天:鹤鸣茶社与告别,把“慢”装进行囊
最后一天,我哪儿也没去,睡到自然醒,然后钻进了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花十几块钱要了杯碧潭飘雪,竹椅一靠,听耳边咔嚓咔嚓的采耳声、哗啦啦的麻将声、还有天南海北的摆龙门阵声,我像个局外人,又像完美地融入了这幅市井画卷,这一刻,前几天积累的那些震撼的、壮美的自然记忆,仿佛都被这碗茶泡开了,化成了喉头一抹悠长的回甘,原来四川的魂,不仅在雪山海子,也在这“一茶一坐一整天”的闲散里。
6天,确实短,我没去成峨眉金顶看日出,没去色达看那片红,没能在川西的草原上策马……遗憾吗?但四川就是这样,它从不给你“完结”的感觉,它慷慨地展示一部分,又悄悄地藏起更多,像一本永远翻不到最后一页的书,像一顿永远有下一道惊喜的宴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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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个闯进宝山的孩子,口袋里装满了碎片:火锅的热烈,都江堰的智慧,青城山的幽静,雪山路的苍茫,九寨黄龙的幻彩,和一碗盖碗茶的余温,这些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四川,却拼出了一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开端。
我知道,我一定会回来,因为四川,不是一个用来“打卡”的目的地,它是一个让人“上瘾”的地方,而我的“贪心”,这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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