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螺蛳粉到麻辣烫,一场从柳州到四川的味觉叛逃记

无边落木 四川旅游 574 0

说实话,决定从柳州跑去四川的时候,我脑子里一半是火锅翻滚的红油,另一半,居然是对那碗螺蛳粉的“愧疚”,作为一个柳州人,胃和灵魂好像都被那口酸笋味腌入味了,突然要长途跋涉去拥抱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麻辣,感觉有点像“味觉上的出轨”。

飞机落地成都,那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,和柳州的湿热不同,里头仿佛已经飘着若有若无的花椒香,我放下行李,没去宽窄巷子,也没直奔锦里,而是鬼使神差地钻进了一家街边小店,点了碗担担面,第一口下去,我就知道,完了,回不去了,芝麻酱的醇厚、肉臊的酥香、红油的烈,还有那后知后觉、从舌尖蔓延到耳根的麻,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偷袭,把我柳州人自诩的“重口味”骄傲,打得七零八落,这跟螺蛳粉那种张扬的、带着发酵气息的“臭”和酸辣,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哲学,螺蛳粉是市井的喧闹,是酣畅淋漓的夏日暴雨;而这碗面里的麻辣,是复杂的、有层次的,像成都傍晚那种看不透的、暖昧的天气。

从螺蛳粉到麻辣烫,一场从柳州到四川的味觉叛逃记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接下来的几天,我的舌头仿佛在参加一场高强度“军训”,在乐山,翘脚牛肉的汤清澈见底,看似温柔,蘸上干海椒面,瞬间就变得泼辣直白,在自贡,鲜锅兔的鲜椒辣得人头皮发麻,眼泪直流,却又停不下筷子,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畅快,我一边嘶哈嘶哈地吸气,一边想念起柳州螺蛳粉里那用来调和的中和之味——腐竹的脆、花生米的香,还有那口可以救命的冰镇豆奶,四川的辣,是主旋律,是君临天下的王;柳州的辣,更像是热闹江湖里一个特色鲜明的侠客,有酸笋这位“灵魂伴侣”傍身,风味独树一帜。

但真正让我感觉奇妙的,不是对比,而是某种隐秘的联结,当我坐在都江堰边,看着岷江水奔腾而下,突然就想起了柳江,都是依水而生的城市,水给了柳州灵秀,孕育了那碗汤粉;水也成就了成都平原的富庶,化作了宴席上百菜百味的底气,在四川古镇的青石板路上走着,偶尔闻到一股类似酸笋的发酵气味,心头会猛地一跳,仔细寻去,也许是泡菜坛子,也许是别的什么,总之不是家乡的味道,那一刻的怅然若失,和舌尖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,复杂得很。

从螺蛳粉到麻辣烫,一场从柳州到四川的味觉叛逃记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这场旅行,与其说是从柳州到四川的地理位移,不如说是一场味觉的“深度游”与“对比实验”,我并没有“叛逃”成功,反而在四川麻辣的猛烈攻势下,更清晰地确认了螺蛳粉在我味蕾地图上的坐标,我开始明白,人对食物的眷恋,大概就是如此,走得再远,尝过再多的新奇猛烈,心底总有一个位置,留给那碗熟悉、甚至有点“臭”的乡愁。

离开四川前,我最后一次走进火锅店,在翻滚的红汤里涮着毛肚,我忽然想,回去之后,我那碗螺蛳粉,是不是也该豪迈地多加一勺辣油?毕竟,见识过江湖的广阔,自家的拿手好戏,也该有点新的注脚了,这场旅行,始于对麻辣的向往,终于对自身风味的更深理解,胃有了记忆,脚步才更踏实,下次,或许可以带着螺蛳粉的“精神”,去会会湖南的剁椒,或者西北的油泼辣子?谁知道呢,舌头的好奇心,一旦被勾起来,可就难收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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