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决定报团去九寨沟黄龙的时候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作为一个常年信奉“自由行才是灵魂”的人,跟团游总让我联想到赶鸭子式的行程、千篇一律的解说和购物点里尴尬的徘徊,但这次,时间紧,又想省心,加上听说山路复杂,最终一咬牙,在成都报了那个号称“纯玩无购物”的三日团,没想到,这一“妥协”,却意外打开了一场轻松抵达仙境的大门。
第一天:告别成都的烟火,驶向渐变的画幅
集合地点在成都三环附近,天蒙蒙亮,大巴车比想象中干净,同行的人有结伴的学生、甜蜜的情侣,也有像我一样的独行客,大家脸上都带着早起的困倦和隐隐的期待,导游是个皮肤黝黑的藏族小伙,叫扎西,普通话带着点儿好听的川西口音,一上车就说了规矩:“咱们这车,不赶路,不催人,美景的地方咱就多停停,大家就是出来放松的。”
车出成都,平原的灰色楼宇逐渐后退,像褪去的潮水,过了都江堰,山势开始起伏,车窗成了流动的画廊,起初是浓郁的绿,隧道一个接一个,明暗交替间,景色悄然变妆,岷江在深谷里奔腾,水色是那种混着泥沙的浑黄,与两岸山崖的冷峻形成奇异的对比,扎西不用话筒,就靠在前面座椅上跟大家闲聊,讲讲羌寨碉楼的故事,说说路边野花的名字,语气随意得像朋友聊天,没有刻板的背诵,偶尔还自嘲两句:“这山路我跑了八年,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个坑,所以大家放心睡,颠的时候我叫你们看景。”
中午在茂县吃团餐,十人一桌,简单的川菜,味道居然不赖,同桌的阿姨热情地给我夹菜,“妹妹一个人多吃点,路上累。”这种陌生人之间因短暂同路而生的 warmth,是自由行时很少体验到的。
下午,海拔明显升高,耳朵有了轻微的压迫感,景色越发壮丽,雪山开始在天际线上探头探脑,下午四点左右,抵达九寨沟口,酒店比预想的舒适,干净暖和,晚餐后自由活动,沟口小镇灯火通明,带着一丝旅游地的热闹,但抬头就能看见黝黑山影和格外清晰的星空,那种远离尘嚣的感觉,瞬间到位。
第二天:九寨沟,一场视觉的“暴饮暴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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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天游览九寨沟,景区内有观光车,像公交车一样在各个海子间循环,我们的“团”在这里化整为零,约定好下午出沟时间,便各自行动,这太好了,既享受了交通的便利,又拥有了探索的自由。
九寨的美,是任何文字和图片都难以承载的,长海像一块巨大的、凝固的蓝宝石,沉静深邃;五花海则是一场色彩的狂欢,湖底的钙华、水藻、树木交织出鹅黄、翠绿、黛蓝……无法定义的颜色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,珍珠滩瀑布轰轰烈烈,溅起的水雾带着阳光,造出小小的彩虹,我沿着栈道慢慢走,混在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里,听不同的方言发出同样的惊叹。
中午在诺日朗服务中心吃自热米饭,看着周围的山色,这顿饭吃得格外香,下午去了则查洼沟和树正群海,体力消耗不小,但眼睛和心灵一直处于饱胀的兴奋状态,回到车上,大家互相展示手机里的照片,虽然拍不出实景的十分之一,但那种分享的快乐很真实,扎西笑着说:“九寨沟嘛,看的时候觉得眼睛不够用,回来觉得内存不够用,正常!”
第三天:黄龙的钙华瑶池与高原洗礼
今天要翻越海拔更高的雪山垭口去黄龙,清晨很冷,车窗结了一层薄霜,盘山公路蜿蜒而上,景色从森林草甸逐渐变为高山灌丛,最后是裸露的岩石和未化的积雪,经过某个垭口时,扎西让大家下车感受一下,寒风凛冽,但眼前云海翻腾,远山如黛,那种苍茫震撼得让人说不出话,只有裹紧羽绒服,大口呼吸清冷又稀薄的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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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龙的美,是另一种精致与磅礴的结合,沿着蜿蜒的木质栈道向上,层层叠叠的钙华池如梯田般铺展,池水因为矿物质含量和深度不同,呈现出梦幻般的蓝绿、浅黄,阳光好的时候,池水清澈见底,映着山色云影,真如“人间瑶池”,只是海拔更高,爬坡时心跳如鼓,走几步就得歇歇,吸一口便携氧气,这个过程本身,像一场小小的修行,身体在抗议,眼睛却在天堂。
下山集合时,大家都有些疲惫,但眼神发亮,回程的路很长,车厢里安静了许多,有人在翻照片,有人在打盹,满足后的宁静弥漫开来。
尾声:跟团游的“真香”时刻
回到成都市区,已是华灯初上,告别时,和车上几位聊过天的朋友加了微信,说着“下次再约”。
回想这三天,我确实没操心过路线、交通、住宿,甚至因为扎西的提醒,提前准备了红景天和厚衣服,少受了不少罪,我没有获得深入某个寨子与当地人长谈的体验,但我用最短的时间、最省心的方式,抵达了那片心心念念的仙境,并且把所有的精力都留给了“感受”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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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时间有限、不想做攻略、或者独自出行想有个照应的人来说,一个靠谱的纯玩团,真的是一条不错的捷径,它像一座设计好的桥梁,稳稳地把你从繁华都市,渡到那片原始而璀璨的自然奇观面前,剩下的,你只需要带上眼睛和心,去迎接那场目不暇接的、关于水与色彩的盛大典礼。
如果你也向往九寨黄龙,却又被琐碎的筹备劝退,或许可以像我一样,尝试一次“懒惰”的跟团之旅,它或许不够“野”,但足够美,也足够让你记住,那片土地为何被称为“童话世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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