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宝鸡出发去四川,这事儿琢磨起来就挺有意思,一个在秦岭北边,守着关中门户,一个在秦岭南边,巴山蜀水环绕,这一趟,不像简单的跨省旅行,倒像是从一种厚重扎实的生活,晃晃悠悠地,潜入另一片麻辣鲜活的江湖。
第一程:火车上的“慢”哲学
别惦记着飞机那一下子的事儿,从宝鸡坐火车入川,尤其是那趟经典的绿皮车或者不算太快的K字头,才是正解,车窗是最好的取景框,起初,窗外是八百里秦川的坦荡,土地是赭黄色的,村庄规整,像极了关中汉子直来直去的性子,等火车一头扎进秦岭的隧道群,光影便开始在明暗之间疯狂切换,忽而青山扑面,忽而坠入黑暗,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“哐当”声,恒定而催眠,这漫长的穿行,是旅程给你的第一个下马威,也是第一份礼物——它强行把你的节奏从“快进”拧到“慢放”,让你有时间发呆,有时间看一本买了很久却没翻开的书,或者和对铺陌生的旅人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天,等眼前骤然一亮,豁然开朗,看见的不再是雄浑的北方山峦,而是湿润的、叠翠的、线条变得柔和起来的南方丘陵时,你知道,四川到了,这种地理与风物渐变的体验,飞机给不了。
第二程:成都,从“巴适”的早晨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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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率,第一站是成都,别急着去宽窄巷子人挤人,清晨,找个居民区楼下的摊子,吃一碗红油抄手,或者来一碗素椒杂酱面,看看旁边穿着睡衣的大爷,慢条斯理地“拌”着他的面,那份从容,就是成都的底色,然后去人民公园,真的,别嫌它老套,花十块钱要一杯盖碗茶,在鹤鸣茶社的竹椅里陷下去,掏耳朵的师傅拿着家伙什叮叮当当地走过,卖豆腐脑的嬢嬢吆喝声带着甜腻的尾音,四周是搓麻将的、摆龙门阵的、发呆的,时间在这里不是金钱,就是一杯可以无限续水的茶,这种“浸泡式”的闲逛,比打卡十个景点更能触摸到这座城市的灵魂,下午,再去武侯祠的红墙竹影里走走,感受一下历史的肃穆与静谧,晚上?晚上自然是火锅的江湖,别去连锁大店,巷子深处,门口排着本地人小板凳的,准没错,那股子混合着牛油、花椒、辣椒的滚烫香气,是四川写给你的,最热情洋溢的欢迎词。
第三程:山水,不止于“看”
四川的山水,是值得你分出一段完整时间的,如果爱那极致的水色,就往九寨沟去,但做好心理准备,那是一场视觉的盛宴,也是体力的考验,五彩池的水,蓝得不真实,像把全世界的蓝宝石都融化了倾倒在里面,但更动人的,或许是沿途藏寨飘起的袅袅炊烟,是栈道旁挂着露珠的蜘蛛网,别光顾着按快门,停下来,听听流水的声音,闻闻松针和泥土混合的清气。
如果更偏爱“峨眉天下秀”,那就上峨眉山,别指望一天搞定,在山腰的清音阁或者雷洞坪住一晚,傍晚游客散去后,山寺的钟声格外清越,猴子们也回了山林,第二天起个大早,裹上租的棉衣,去看那翻腾的云海和跳动的日出,那一刻的壮阔,会让人觉得所有的攀登都值得,山上的吃食简单,一碗豆花饭,一碟泡菜,却有着山下没有的清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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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碎碎念的提醒
从宝鸡来,胃可能需要个适应过程,四川的“微辣”,可能已经是咱们那儿的“特辣”了,吃不了就跟老板说“免辣”或“微微辣”,不丢人,老板也理解,花椒的麻是灵魂,第一次吃可能觉得嘴唇在跳舞,习惯了就会上瘾。
交通上,成都地铁网发达,去周边青城山、都江堰都方便,但如果去川西更远的地方,包车或跟个小团会更省心,毕竟山路弯弯,自己开车挺累的。
带上一点闲心,在四川,最美的风景可能在计划之外:可能是路边茶馆老板送你的一把瓜子,可能是雨后天晴突然出现的双彩虹,也可能是小酒馆里一首不知名的民谣,从宝鸡的扎实里走出来,到四川的泼辣与闲适里泡一泡,这一路,不仅是地理的跨越,更像是给紧绷的生活,寻一个可以透气、可以撒欢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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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趟入川的路,说到底,是从一碗扎实的臊子面,到一壶浮生半日闲的盖碗茶的距离,你,准备好出发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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