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和朋友聊起四川旅游,十有八九脱口而出的都是九寨沟、稻城亚丁、峨眉山,好像这些名字已经成了四川风景的代名词,说真的,我都替二郎山感到委屈,这座横亘在雅安天全和甘孜泸定之间的山脉,就像个低调的世外高人,明明身怀绝技,却偏偏不爱显山露水。
我第一次知道二郎山,还是因为那首老歌:“二呀么二郎山,高呀么高万丈”,当时心想,这得是多高的山,才能被唱成这样?真到了山脚下,才发现歌词一点没夸张,那种压迫感,是照片和视频完全给不了的,云雾就在半山腰缠着,山顶若隐若现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,又忍不住向往。
现在去二郎山方便多了,隧道一穿就过,但我总觉得,不走一趟老川藏线,不体验一下当年“车过二郎山,像进鬼门关”的感觉,就少了点味道,我特意绕了段老路,路是真窄,弯是真急,一边是峭壁,一边是深谷,手心直冒汗,可当你转过一个回头弯,突然一片云海撞进眼里,所有颠簸和紧张瞬间就值了,那种“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惊喜,是平坦隧道永远给不了的。
山上冷得真快,在雅安还穿着短袖,到了垭口,裹上冲锋衣还觉得有风往里钻,但空气也是真干净,吸一口,凉丝丝的直透肺腑,带着松树和泥土的味儿,运气好的话,能看到贡嘎雪山,就那么干干净净、安安静静地立在远方,圣洁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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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往泸定方向,景色一下子从北方的雄浑变成了南方的灵秀,树木越来越密,绿得发黑,水汽也重了,能听见哗哗的水声,红石滩是个意外之喜,河滩上、溪流边,大片大片的石头裹着层鲜艳的橘红色藻类,在绿水白雾的衬托下,扎眼又和谐,蹲下去细看,那红色鲜活得很,据说离了这儿的空气和水就活不成,真是有点脾气。
这一路,你还能碰到些“小角色”,比如路边突然窜出来的藏酋猴,一点也不怕人,眼巴巴望着你手里的零食;或是林子里一闪而过、没看清样子的鸟儿,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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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二郎山没什么“网红打卡点”,它不提供那种精心包装好、直接喂到你嘴边的风景,它需要你花点力气,耐点性子,自己去走,去看,去感受,它的美是粗糙的,是变化的——晴天有晴天的敞亮,雨雾有雨雾的朦胧,它不会讨好每一个游客。
但如果你厌倦了人挤人的景区,想找个地方静静心,喘口气,听听自然的声音,那二郎山再合适不过,它就像一本厚重的书,封面朴素,但翻开之后,每一页都写着不同的故事,它可能不会让你第一眼就“哇”出来,但待久了,你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被它那种沉默而强大的力量给安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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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下次规划川西之行,别光盯着地图上那些闪闪发光的热门标签了,给二郎山留一天时间,慢慢走,慢慢看,这座“高万丈”的山,会告诉你,最美的风景,往往藏在最不经意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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