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说起四川,你脑子里是不是立马蹦出火锅、熊猫、九寨沟?要么就是峨眉山的猴子、都江堰的水,好像四川就是个被大山大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地方,跟“辽阔”俩字不太沾边,我以前也这么想,直到我真的踩上了四川的草原——好家伙,那感觉,就像一直以为邻居家是个温馨小书房,结果一推门,发现后面藏着一整个跑马场,风呼呼地往脸上拍,人都懵了。
四川的草原,跟内蒙那种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教科书式草原,完全不是一个路数,它不跟你玩一马平川那套,那是属于平原的豪迈,四川的草原,是山的孩子,是高原捧出来的珍宝,带着一股子“叠 buff”的混搭劲儿。
最让我上头的,是若尔盖,开车过去,路是绕着山盘旋的,窗外是看腻了的绿色山峦,心里正嘀咕着呢,一个垭口翻过去,世界“唰”一下就被抻平了,不是平地,是一种巨大的、柔和的起伏,像一块被巨人随手抖开的绿丝绒毯,一直铺到天边,和云连在一起,这里的绿是有层次的,近处是油亮亮的,远处是蒙着一层青灰的,阳光好的时候,光影在上面流动,明明是一片草,却看出了大海的波纹,黄河在这里拐了第一个温柔的弯,水流慢得像是睡着了,把天空和云朵都泡在里面,安静得不像话,你站在那儿,不会想策马奔腾,只想坐下来,发很久的呆,感觉时间也被这草原泡软了,拉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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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若尔盖是端庄大气的大家闺秀,那红原草原就更像是个活泼野性的牧区少年,它的名字就带着故事,当年红军走过这里,草原见证了那段艰难岁月,现在你去看,战火痕迹早没了,剩下的是无边的野花和牦牛,夏天是它最好看的时候,不是“草色遥看近却无”,是那种泼辣辣的、不管不顾的美,各种颜色的花,叫得出名的,叫不出名的,挤挤挨挨地开成一片花海,风里都是青草和淡淡的花粉味儿,经常能看到黑色的牦牛群,像散落在绿毯上的黑珍珠,慢悠悠地移动,偶尔抬头看你一眼,眼神淡定又神秘,仿佛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,我们才是误入的游客。
塔公草原又是另一番味道,它最绝的,是背景板,你眼前是开阔的草甸,溪流蜿蜒,嘛呢旗在风里哗啦啦地响,诵经声隐隐约约,而你的正前方,就是蜀山之王——贡嘎雪山,戴着永恒的雪帽,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,这种组合太震撼了:柔和的草原,庄严的寺庙,圣洁的雪山,同时压进你的眼眶里,热闹的生机和极致的宁静,世俗的烟火和信仰的肃穆,就这么奇妙地糅在一起,坐在塔公寺前的草地上,看着磕长头的人缓缓前行,再看一眼远处沉默的雪山,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好像一下子就被滤干净了。
还有毛垭大草原,在去稻城亚丁的路上,它躺在群山环抱的高原盆地里头,无量河弯弯曲曲流过,滋养得它水草丰美得要命,海子山下的姊妹湖,像两颗蓝眼泪滴在草原边缘,那种澄澈的蓝,跟草原的绿撞在一起,色彩纯粹得不像人间,开车穿行其中,前后左右都是Windows桌面般的风景,美得甚至有点不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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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你看,四川的草原哪是什么“平平无奇”的背景板,它不单调,它有水,有花,有雪山,有寺庙,有故事,它不像北方草原那样追求极致的开阔,它更像一个巨大的、立体的盆景,把各种极致的景观巧妙地收纳进来,然后用一种举重若轻的姿态展现给你。
在四川的草原上,最好的游玩方式就是“慢下来”,别急着赶路,停下车,走到草地深处去(别踩牧民家的围栏),躺下来,看云怎么飘,看鹰怎么盘旋,运气好能碰上赛马会,那热闹和豪情,能瞬间点燃你,晚上如果住帐篷,星空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下一把钻石,冷冽的空气吸进肺里,整个人都通透了。
下次要是有人再说四川只有山沟沟,你就跟他讲讲这里的草原,告诉他,在四川,你不仅能吃到滚烫的火锅,看到萌萌的熊猫,还能找到一片让你心口一阔,忍不住想吼两嗓子,或者安静得只想掉眼泪的草原,这种反差,这种惊喜,才是四川最迷人的地方,它永远有你想象不到的一面,等着你去踩一脚带着露水的草地,去亲自感受那份藏在群山怀抱里的,辽阔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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