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,这个名字在脑海里盘旋了多久?五年?十年?好像从小时候在挂历上看到那片彩色的水开始,它就成了一个必须抵达的梦,真的踏上这片土地,我才明白,有些地方,照片只能传递它十分之一的美,而文字,在它面前显得如此贫瘠,这三天,我像是掉进了一个缓慢流动的童话,时间在这里,有了完全不同的刻度。
第一天:闯入“人间瑶池”,从震撼到失语
早上从沟口坐观光车进去,随着海拔缓缓升高,窗外的景色像徐徐展开的画卷,车子在“Y”字形的沟里穿行,导游说我们先去日则沟,当五花海毫无预兆地闯入视野时,全车的人,包括我,齐刷刷地“哇”了出来,那不是一种能提前准备好的惊叹。
该怎么形容那片水呢?墨绿、宝蓝、鹅黄、翡翠……所有你能想到的清澈的颜色,被一只无形的手调和在一起,又泾渭分明,水底的枯木安静地躺着,钙华覆盖,像沉睡的龙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水面的颜色就在流动,在变幻,我站在观景台,举着相机,却很久没按快门,忽然觉得,取景框框住的,远不及眼睛看到的万分之一生动,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,举着手机录视频,小声地、反复地对她老伴说:“老头子你看,这水是活的,是活的呀。”那一刻,我觉得她说的真对。
下午走珍珠滩瀑布,还没看见瀑布,先听见轰鸣,沿着栈道走近,水珠如亿万颗珍珠倾泻而下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86版《西游记》片尾曲的取景地就是这里,站在旁边,水汽扑面而来,带着山林特有的清甜味道,脑子里自动响起了“你挑着担,我牵着马”的旋律,有种奇妙的穿越感,沿着栈道慢慢走,不用赶时间,耳朵里是永不疲倦的水声,眼睛里是满到溢出的绿,肺里洗得干干净净,第一天晚上住在沟口的民宿,明明身体很累,精神却异常清醒,闭眼全是流动的斑斓色彩。
第二天:漫步“童话走廊”,与宁静撞个满怀
第二天主攻则查洼沟,去看长海和五彩池,长海是九寨沟最长最宽的海子,像一块巨大的、深蓝色的宝石镶嵌在山谷之间,它很静,静得庄严,四周的山峰和云朵倒映其中,分不清虚实,和五花海的绚烂不同,长海的美是沉静的、厚重的,让人不敢大声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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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五彩池,则是小巧玲珑的惊艳,它藏在深谷里,要走一段下行的栈道才能见到,池水清澈见底,池底各种颜色的沉积物和藻类,让水面呈现出斑驳陆离的色块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,又比调色盘多了灵动的光泽,它太小了,小得像一个精致的梦,生怕呼吸重了,就把它惊醒了,很多人围着它拍照,我反而退远了一些,觉得有些美,更适合用眼睛“吃”进去,存在心里。
下午的时间,我留给了树正群海和树正瀑布,这里是九寨沟的缩影,一连串的海子、滩流、瀑布梯级相连,我放弃了主要的观景台,沿着木栈道随意地走,水在身边流过,有时是平静的镜子,有时是欢快的小溪,有时又变成白色的瀑布,累了就坐在栈道边,看对面藏寨经幡飘动,看牦牛在远处山坡上慢悠悠地吃草,一个转角,遇见一片没什么游客的小海子,水蓝得不像话,倒着一棵不知躺了多少年的树,树上又长出了新的小树和花草,生命以另一种形式轮回,我就坐在那里,发了半个小时的呆,什么也没想,又好像想了很多,这种奢侈的、无所事事的宁静,在城市里是千金难买的。
第三天:告别与回望,带不走一片云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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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天,有些意犹未尽,又去了诺日朗瀑布,它是中国最宽的钙华瀑布,像一幅巨大的银幕,水流从宽阔的坝顶均匀铺开,磅礴又温柔,上午的阳光正好,常常能看到彩虹横跨瀑布之上,我沿着瀑布下方的栈道慢慢走,让细密的水雾沾湿头发和外套,清凉得很。
中午过后,开始慢慢往外走,回望层层叠叠的山峦和隐约可见的海子,心里没有太多离别的伤感,反而很满、很踏实,九寨沟的美,不是那种一次性消费的震撼,它更像一种缓慢的浸润,这三天,我的眼睛被宠坏了,脚步慢下来了,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变得深长。
回程的车上,我翻看照片,却发现最美的瞬间都没拍下来——比如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亮雪山尖的那一刻,比如林间突然窜过一只小松鼠的灵动,比如当地藏族阿妈脸上淳朴的笑容,比如自己面对海子时,心里那份突然的空白与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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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寨沟的三日,像做了一场斑斓而宁静的梦,它告诉我,有些地方,不是为了“打卡”而存在,而是为了让你停下来,听一听水的声音,看一看树的样子,找一找自己心里那片被遗忘的、对自然最原始的惊叹,童话世界或许会关门,但被它洗涤过的眼睛和心境,会一直亮着,我知道,我还会再来的,在另一个季节,带着不同的心情,来看它另一副模样,毕竟,和这样的美,一次怎么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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