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，一场舌尖与眼睛的双倍暴击之旅

哎，说到去四川旅游，你脑子里先蹦出来的是啥？是那张火辣滚烫的火锅脸，还是九寨沟里那个蓝得不讲道理的海子？我跟你讲，最开始我也这么想，觉着这趟旅行嘛，无非就是眼睛饱个福，嘴巴受个罪（或者反过来），可真一脚踩进这片盆地，我才发现，四川这地方，贼得很，它不单要征服你的眼睛和舌头，它还想顺便把你的心也给“拐”走。

先说这眼睛的“遭罪”吧，你以为看风景是享受？在四川，有时候简直是种“甜蜜的负担”，去九寨沟那天，我起了个大早，结果沟口那队伍排得，比我过年回家抢火车票还壮观，等终于挤上观光车，沿着那条“Y”字形的沟慢慢晃，得，眼睛就开始不够用了，五花海那个水啊，清澈得能看到底下横七竖八的老树干，阳光一照，湖面从孔雀蓝到翡翠绿，层层叠叠地晕开，像打翻了的颜料盘，但又比颜料盘高级一万倍，那是种活生生的、会流动的色彩，我旁边一个大爷举着单反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拍不出来，咋个拍都拍不出来哟……” 我深以为然，这景致霸道得很，它就在那儿，明晃晃的，告诉你相机镜头有多局限，后来去黄龙，沿着木质栈道往上爬，喘得跟风箱似的，一抬头，前方一片巨大的钙华滩涂，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，层层叠叠的彩池像梯田，又像仙人卸下的鳞甲，那一刻，腿酸都忘了，就剩一个念头：大自然搞起“装修”来,真是奢侈得毫无人性。

眼睛还没缓过劲，舌头的“挑战”就无缝衔接了，在成都的街头，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复合型的香味，是花椒的麻，辣椒的烈，豆瓣的醇，还有各种香料纠缠在一起的、勾人魂魄的味道，我自认也算个能吃辣的人，可到了这儿，第一顿火锅就给我上了课，那红油锅底端上来，平静无波，底下却像藏着座小火山，毛肚鸭肠黄喉一下去，再捞起来，裹满了香油蒜泥，一口下去——先是香，紧接着，一股电流般的麻从舌尖炸开，然后辣意才浩浩荡荡地涌上来，吃得人额头冒汗，鼻涕眼泪都想凑热闹，嘴里却像着了魔似的停不下筷子，朋友笑我：“你这叫‘嘴巴着火，心头快活’。” 还真是，除了火锅，那些街头小吃更是暗藏玄机，比如一碗普通的担担面，肉臊酥香，芽菜爽脆，红油和芝麻酱调得恰到好处，拌开后每根面条都闪着诱人的光，嗦一口，麻辣鲜香酸，五味俱全，层次感分明，简直是在嘴里开交响乐会，还有钟水饺、龙抄手、夫妻肺片……每一样都像在对你挑衅：“来呀，试试看呀，保管让你忘了东南西北。”

但四川最让我着迷的，还不是这些明面上的“暴击”，是那种藏在市井角落里的、慢悠悠的“巴适”，比如那天下午，我在鹤鸣茶社凑热闹，竹椅木桌，人声鼎沸，几十块钱要了杯碧潭飘雪，就能瘫坐一下午，看旁边的大爷们，一杯盖碗茶，一副牌，就能消磨整个时辰；采耳的师傅拿着长长的工具，在客人耳边弄出细细碎碎的、令人极度放松的声响，阳光透过老榕树的叶子洒下来，斑斑驳驳，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了，黏稠了，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，之前赶景点似的奔波，有点傻，这里的“慢”，不是懒惰，是一种把生活过透、咂摸出滋味的智慧，就像那杯茶，总要慢慢泡，慢慢喝,才能回甘。

还有川剧变脸，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，唰唰几下，红脸白脸黑脸说变就变，比翻书还快，引得满堂喝彩，这多像四川给人的感觉啊，表面是热热闹闹、风风火火的麻辣鲜香，底下却是一门需要慢慢琢磨、底蕴深厚的功夫。

所以啊，你说去四川旅游是干啥？我觉得，就是去找虐的，找那种眼睛被美景撑到爆、舌头被美味麻到木的“虐”；更是去找一种平衡的，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之后，学着像本地人一样，在公园里喝杯茶，“虚度”一个下午，找到那种让心跳慢下来的“巴适”，这地方，就是个巨大的矛盾体，又泼辣又温柔，又刺激又闲适，它才不管你计划得有多完美，它自有它的一套节奏，不由分说地，把你裹挟进去，然后等你离开的时候才发现，魂好像有一半，落在那片麻辣鲜香、又云雾缭绕的土地上了，这趟“双倍暴击”,挨得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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