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逃离钢铁森林的“巴适”流浪
从平顶山出发去四川,这事儿听起来就带点反差,咱这儿是硬朗的工业底色,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点儿煤与钢的颗粒感,而四川呢?光是念出这名字,舌尖就好像自动泛起了一层花椒的麻和红油的香,眼前晃动着竹影、水光和慢悠悠的茶碗,这趟旅行,从一开始就不像是一次标准的观光,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“叛逃”——从一种规整、硬挺的生活秩序,逃向另一种散漫、泼辣、热气腾腾的烟火江湖。
火车吭哧吭哧地钻出河南的平原,窗外的风景像一卷逐渐褪去灰调、开始肆意泼彩的画卷,当连绵的、墨绿到有些狂妄的山峦猛地撞进视线,当隧道开始多得像是在给大山串珠子,你就知道,四川到了,这种地理上的过渡,奇妙地呼应着心情的转换,在平顶山,日子是棱角分明的,是车间里机床的节奏,是街道横平竖直的延伸,而一脚踏进四川盆地,空气立刻变得“糯”了,湿润润地包裹着你,连时间都好像被这湿度拉长了,变得富有弹性。
.jpg)
别急着扑向那些名声在外的景点,真正的四川,藏在那些“不正经”的缝隙里,在成都,你可以不去锦里人挤人,而是拐进一条老巷子,看梧桐树下,竹椅一摆,麻将声哗啦作响,大爷大妈们眉头紧锁地盯着牌面,那份专注,不亚于处理国家大事,你凑近了看,也没人赶你,顶多用带着椒盐味儿的普通话嘟囔一句:“看啥子嘛,打你的晃儿(闲逛)去。”这种市井的、鲜活的慵懒,比任何宣传片都更有说服力。
吃的就更别按图索骥了,啥子网红火锅店,排队两小时,味道可能还不如居民楼底下那个招牌被油烟熏得看不清字的老灶,走,去乐山,江边随便找个摊,跷脚牛肉在巨大的筲箕里冒着原汤的香气,蘸一下干海椒面,那股鲜辣直冲天灵盖,或者钻进自贡的盐帮菜小馆,仔姜青蛙、火爆腰花,菜名听着生猛,味道更是霸道,吃得你鼻尖冒汗,眼泪汪汪,嘴里却停不下来,只能嘶哈嘶哈地感慨:“这味儿,对了!” 吃饭在这里不是任务,是一场酣畅淋漓的、感官的起义。
.jpg)
四川的山水也透着股灵动的“不正经”,青城山不像北方山脉那样威严逼人,它幽,是那种带着仙气的、绿到骨子里的幽,走着走着,可能就撞见一道小瀑,或者一座歪歪斜斜却颇有古意的亭子,都江堰的水更绝,你看那鱼嘴分江,宝瓶引水,几千年前的智慧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在那儿,不是冷冰冰的水利工程,倒像是一位老匠人随手挥就的、充满生命力的杰作,水在这里不是风景,是脉搏,是呼吸。
最妙的还是人,问个路,嬢嬢可能用连珠炮似的四川话给你指一通,看你一脸懵,干脆把手里的菜篮子一放:“算咯算咯,跟我走嘛!” 茶馆里,你刚坐下,隔壁桌的大爷就可能把瓜子往你这边推推:“小伙子,一个人嗦?来,摆会儿龙门阵。” 他们的热情没有包装,直接、滚烫,像火锅里翻腾的红油,瞬间就能化解你作为异乡人的那点局促。
.jpg)
从四川回平顶山,背包里塞满了火锅底料、腊肠,还有被花椒微微麻痹过的记忆,火车再次驶入熟悉的、轮廓分明的平原,心里却好像被那片巴山蜀水悄悄撑开了一块,你知道,生活或许还是需要平顶山式的坚实框架,但灵魂的某个角落,从此需要定期用四川的麻辣鲜香来浸润,用那份“巴适”与“安逸”来调和,这趟旅行,没让我找到什么人生终极答案,但它给了我一个珍贵的“透气孔”——让我知道,在生活沉重的另一面,永远存在着一种轻盈、泼辣、笑着把日子过成诗的可能,这就够了,真的。
标签: 平顶山去四川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