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的安逸是出了名的,但这份安逸,总像茶馆里那盏盖碗茶,喝久了,舌尖上便惦念起一点野性的回甘,我们决定出走五天,不是逃离,而是去给被高楼框住的视野,换一块更辽阔的幕布,这趟行程,不追求打卡的密度,只想把川西的云、山、风和故事,慢慢装进行囊。
第一天:从“巴适”到“哇塞”,只需一个转弯
清晨从成都出发,一脚油门,城市的轮廓便在身后淡去,我们没有直奔那些声名显赫的目的地,而是拐进了崇州道明镇的无根山,这里没有门票,只有蜿蜒的盘山路和满眼苍翠,把车停在半山腰的观景台,推开车门,湿润的、带着植物清甜的风扑面而来,瞬间洗掉了空调的塑料味,山下是整齐的川西林盘,白墙青瓦点缀在无边的绿毯上,像一盘精心摆布的棋局,同行的朋友脱口而出:“这才叫‘窗含西岭千秋雪’的‘窗’该看到的景色嘛!”成都的“巴适”,在这里转弯成了对天地造物的由衷“哇塞”。
傍晚抵达雅安,不是为了看熊猫(虽然它很可爱),而是为了那口“雅雨”,果然,晚饭时分,细雨如约而至,淅淅沥沥打在青衣江面上,我们找了江边一家老字号,点了一盆奶汤面,汤色乳白,鲜美滚烫,雨声、江流声、食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,旅途的疲惫就在这一口热汤里化开了,雅安的夜,是湿润而温柔的。
第二天:雪山与红石,一场色彩的暴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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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重头戏是海螺沟,当缆车冲破云层,巨大的贡嘎雪山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帘时,车厢里瞬间安静了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气声,那是任何屏幕都无法承载的震撼,冰川如凝固的瀑布从山巅倾泻而下,在阳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泽,沉默,却充满力量,我们站在观景台,久久无言,只觉得人渺小得像一粒尘埃,而烦恼,似乎也被这亘古的寒冰冻结、稀释了。
下山途中,邂逅了红石滩,河滩上密密麻麻铺满了橘红色的石头,在雪水溪流的冲刷下,颜色鲜艳得近乎不真实,向导说,这是一种特殊的藻类附着形成的,冰冷的雪水与炽烈的红石,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共生,这很像生活,不是吗?最极致的环境里,往往孕育着最顽强的、甚至有些妖艳的生命力。
第三天:在磨西古镇,与时间达成和解
特意留了一天给磨西古镇,这里没有过度的商业喧嚣,老街上多是原住民,我们漫无目的地闲逛,看见老人坐在门槛上抽着叶子烟,猫在阳光下慵懒地翻身,走进毛泽东同志住地旧址,那是一栋很朴素的教堂式建筑,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,历史在这里,不是教科书上冰冷的文字,而是可以触摸的砖木和空气里沉静的气息。
下午,在古镇尽头找到一家咖啡馆,老板是个放弃大城市工作的年轻人,他说:“这里时间走得慢,慢到你可以看清一朵云是怎么翻过山头的。”我们喝着并不算顶尖的手冲,看着远处雪山露出一角,忽然就懂了那种选择,旅行有时不是为了寻找答案,而是为了获得一种“慢下来也无妨”的许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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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:塔公草原,风马旗在耳边诵经
前往塔公草原的路,本身就是风景,牦牛群像散落的黑珍珠,悠闲地穿过公路,所有车辆都耐心等待,当雅拉雪山在草原尽头显现,与木雅金塔交相辉映时,那种神圣感是直击心灵的,塔公寺外,漫天飞舞的风马旗猎猎作响,据说每被风吹动一次,就相当于诵经一遍,我们学着当地人的样子,顺着时针方向转动经筒,铜器摩擦发出低沉浑厚的声音,手心传来温暖的触感,那一刻,没有具体的祈愿,只觉得内心一片澄明安宁。
傍晚在新都桥等一场日落,光线魔术师的名号绝非虚传,夕阳给山峦、河流、杨树林和藏寨镀上金边,光影变幻,每一秒都是一幅崭新的油画,摄影师们长枪短炮严阵以待,而我更享受用眼睛去贪婪地吞噬这美景,最美的画面,终究是刻在心里的。
第五天:带着一身“仙气”回人间
回程我们选择了经过泸定,去看了看那座在课本里读了无数遍的泸定桥,大渡河水汹涌奔腾,走在重新铺过木板的铁索桥上,依然能感到明显的晃动,扶着冰凉的铁链,想象当年二十二勇士的壮举,脚下的眩晕感便多了几分历史的重量,这不是一个轻松的景点,却给这次山水之旅,注入了一股刚健的魂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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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再次驶入成都平原,高楼渐次出现,五天时间,仿佛经历了一次短暂的“时空折叠”,身上似乎还带着雪山的寒气、草原的风和古镇的阳光,朋友笑着说:“这下回去,能续上半个月的‘巴适’了。”
是啊,成都周边这五日,不是简单的景点叠加,它是一场从味觉到视觉,从身体到心灵的渐进式浸润,你带不走那片雪山,但那片雪山留给你的辽阔,可以;你带不定那草原的风,但那风教会你的舒展,可以,旅行最美的后遗症,就是让你回到熟悉的生活里时,心底却多了一抹不一样的底色,知道在城市的格子间外,还有那样自由的风在吹着,这,或许就是出发的全部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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