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这地方,名字起得都挺有意思,你看“成都”,两千多年没改过名,听着就安逸;“九寨沟”这名儿,现在听着仙气飘飘,其实最早就是山沟沟里有九个寨子,还有“稻城亚丁”,第一次听还以为是种水稻特别厉害的地方,后来才知道“稻城”是藏语“沟口宽阔之地”的音译。
我特别喜欢琢磨这些地名背后的故事,若尔盖”,在藏语里是“牦牛喜欢的地方”——你站在那片草原上,看着成群的牦牛慢悠悠地吃草,就会觉得这名字起得真贴切,还有“阆中”,这“阆”字生僻得很,但到了那儿,走在青石板路上,两边是明清的老院子,忽然就懂了——这地方的气质,还真得用这么个古字才配得上。
第一次去“色达”是十年前,那时候路不好走,颠簸了十几个小时,远远看见山坡上那片绛红色,密密麻麻的木屋像叠罗汉似的,整个人都愣住了,当地人说,“色达”在藏语里是“金马”的意思,传说地下埋着金马,我倒没挖到金子,但在坛城转经的时候,看见那些磕长头的人,额头上都带着灰,眼睛却亮得惊人——那种精神上的“金子”,比什么都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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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地方的名字,去了才知道多妙。“新都桥”听着平平无奇,但秋天一到,杨树黄了,溪水清了,远处的山峦起伏,光线从云缝里漏下来——摄影师管这儿叫“光与影的天堂”,你才明白,好风景有时候就藏在最朴实的名字后面。
四川的地名还特别有生活气。“乐山”真是让人快乐的山,大佛坐在那儿一千多年,笑眯眯地看着三江汇流;“自贡”这名字直白得很,自流井”和“贡井”合起来的,但谁能想到,这地方挖盐挖出了恐龙化石,现在满街都是灯会,热闹得不像话。
我有个习惯,每去一个地方,就找当地人聊聊这名字的来历,在“丹巴”藏寨,老阿妈一边捻羊毛一边说,丹巴是“山谷之城”的意思,她指着远处的碉楼:“你看,像不像从地里长出来的?”还真是,那些碉楼和山岩一个颜色,历经地震战乱还立在那儿,和时间长在一块儿了。
也有些名字听着就让人好奇。“稻城亚丁”的“亚丁”,其实是“向阳之地”的意思,去年秋天我去徒步,从冲古寺到牛奶海,海拔四千多米,走几步喘半天,但当你看见三座神山——仙乃日、央迈勇、夏诺多吉—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脚下的海子蓝得像宝石,忽然就懂了“向阳之地”的分量,那不是地理上的向阳,是心里头被照亮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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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很多古镇古村,名字都挺好听。“柳江古镇”听着就烟雨朦胧的,去了发现真是这样——榕树、吊脚楼、石板桥,下雨的时候,整个镇子泡在水汽里,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。“李庄”简单得很,抗战时期同济大学迁到这儿,梁思成林徽因在这写《中国建筑史》,小小的“庄”字,担着天大的文化分量。
这些年跑多了,我发现四川的地名像一本没写完的书,高速公路牌上闪过“映秀”、“汶川”,心里会紧一下——这些名字承载的,已经不只是地理意义了,而像“天府新区”这样的新名字,又正在被一天天填进新的故事。
说到底,地名啊,最初就是个代号,但人去过了,生活过了,爱过恨过,名字就重了,就像“成都”两个字,对游客来说是火锅熊猫,对漂泊的四川游子是乡愁,对三国迷是诸葛丞相的祠堂,对诗人是“晓看红湿处”的锦官城。
所以这份“地名大全”,真不是让你打卡集邮的,我的建议是,挑几个顺眼的名字,去了,住上几天,和卖水果的嬢嬢摆摆龙门阵,在小茶馆泡一下午,迷几次路,或许遇场雨,等你要离开的时候,那个地名对你来说,就不再是地图上一个点,而是带着温度的记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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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在那儿,山山水水,古镇新城,名字都起好了,剩下的,就是等你把自己的故事,一点点写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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