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永城到九寨沟,一场穿越山河的治愈之旅

无边落木 高铁出游 502 0

说实话,决定从永城出发去九寨沟的时候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线,看着就让人腿软,朋友都说:“你疯了吧?坐高铁飞机去哪不好,非要折腾这一趟。”可我就是想看看,从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原小城,到那个传说中的童话世界,中间到底隔着些什么,是距离吗?好像不只是。

出发那天,永城刚下过一场小雨,火车站门口卖煎饼的大爷还是那个点儿出摊,空气里有股熟悉的、混着泥土和早餐摊子油烟的味道,我背着包走进候车室,忽然觉得这趟远行,像是从一种生活里“拔”出来——那种早上吃什么、晚上去哪儿散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生活。

火车是绿皮慢车,哐当哐当的,不赶时间,窗外的风景,像一轴慢慢拉开的画卷,起初是大片平整的麦田,绿得坦荡,偶尔闪过几个红砖的村庄,和永城周边没什么两样,我靠着窗,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攻略、文案、流量数据都暂时搁下了,邻座的大叔去广元看儿子,硬是塞给我一个苹果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路上长,吃着解闷。”这种毫无缘由的善意,是旅途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。

从永城到九寨沟,一场穿越山河的治愈之旅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变化是从进入陕西开始的,土地不再是那种一望无际的平坦,开始有了起伏的轮廓,像大地的呼吸,隧道多了起来,车厢里忽明忽暗,穿过秦岭那段,简直是在山的肚子里钻行,窗外一片漆黑,只有玻璃上反射出车厢里昏昏欲睡的人脸,那一刻有种奇妙的抽离感,仿佛正从一个世界,通往另一个世界。

真正让人心头一颤的,是进入四川盆地之后,车到广元,我换乘大巴往北走,空气陡然变得湿润清冽,带着草木的甜味,路开始“不老实”了,盘着山,绕着河,白龙江就在旁边奔腾,水是那种泛着白的碧绿,撞在石头上碎成千万片珠子,司机是个黑瘦的本地人,话不多,但车开得极稳,每一个弯都像用尺子量过,我问他这路天天开腻不腻,他盯着前方,笑了笑:“腻?你看那山,一天一个样,春天有花,夏天滴翠,秋天嘛,就是你们要来看的颜色咯。”

他的话,在我抵达九寨沟的那一刻,成了真。

从永城到九寨沟,一场穿越山河的治愈之旅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当我站在长海边上时,之前所有的颠簸、疲倦,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宁静淹没了,那不是安静,是一种有分量的、饱满的静,水是那种无法形容的蓝,像把一整块天空最深邃的部分融化了沉淀在底下,又清澈得能看见几十米深处的朽木,安静地躺着,像是时间的标本,五花海更是斑斓得不讲道理,鹅黄、墨绿、宝蓝、藏青……各种颜色泼洒在一起,却又界限分明,阳光一照,水底的世界跟着流动、闪烁,我蹲在木栈道上看了好久,直到脖子发酸,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:这颜色,我往后写再多字,拍再多照片,也还原不了十分之一,它美得让你词穷,让你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的无力。

走在栈道上,耳边是各式各样的惊叹,天南地北的口音都有,但更多的时候,人们只是举着手机或相机,静静地看,然后放下,用自己的眼睛再看一遍,有个扛着专业相机的老大哥,拍了一会儿,索性把三脚架收起来,点了根烟,就那么望着诺日朗瀑布发呆,巨大的水幕轰鸣着砸下来,激起的水雾随风飘到脸上,凉丝丝的,那一刻我觉得,这瀑布流了千万年,不是为了被观看,它只是在流,而我们这些匆匆忙忙的过客,能被这水汽拂一下面,已是幸运。

回程的路感觉短了许多,或许是心里被那片山水填满了,不再空落落地盼着终点,再经过那些隧道、桥梁、盘山公路时,感觉已不再是阻碍,而成了连接我与那片“童话世界”的独特纽带,我甚至有点怀念起绿皮火车上那个酸酸的苹果,和大巴司机沉默的侧脸。

从永城到九寨沟,一场穿越山河的治愈之旅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回到永城,出站时又闻到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的气息,煎饼摊还在,城市依旧车水马龙,但我心里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,手机相册里塞满了照片,可最美的那个九寨沟,没在里头,它在那段长长的、略显枯燥的路途里,在陌生人递来的苹果里,在司机平淡的讲述里,更在我站在海子边,感到自身渺小却又无比舒展的那一刻里。

这场从平原到高原的穿越,像一次笨拙却真诚的叩访,它告诉我,最美的风景,固然在终点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里,但更在那段“抵达”的过程里——在每一次换乘的期待里,在每一扇车窗外流动的画卷里,在你把身心从日常中连根拔起,勇敢地投向未知的那一刻,九寨沟的水会一直蓝下去,而我从永城出发的这段路,也成了我记忆里,一块不会褪色的蓝。

标签: 永城到九寨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