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坐火车去九寨沟?我偏要!这趟慢悠悠的过时旅行,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

无边落木 高铁出游 306 0

朋友听说我要坐火车去九寨沟,第一反应是:“你没事吧?飞机一个多小时,大巴也就七八个钟头,火车绕来绕去,图啥呢?”

图啥?我也说不清,可能就是图站台上那碗泡面氤氲的热气,图窗外一闪而过、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镇灯火,图那种把身体和心情都彻底交给一条铁轨、一段漫长时光的“不效率”吧,在这个什么都要“速成”的时代,我偏想试试,用最“笨”的办法,去靠近那个传说中的仙境。

火车到不了九寨沟,它的铁轨,只铺到成都、绵阳或者广元,你得先把自己“运”到四川腹地,再换乘汽车,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好几个小时,才能抵达沟口,这听起来像个麻烦的套娃游戏,但旅行的意义,有时候就藏在这些“麻烦”里。

我买的是傍晚从西安出发的卧铺,一上车,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泡面、橘子皮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这味道不高级,却莫名让人安心,对铺是个去成都看儿子的阿姨,大包小裹里塞满了家乡的馍,硬是掰了半个给我,说“路上长,垫巴垫巴”,下铺是个沉默的大学生,耳朵里塞着耳机,一直望着窗外飞驰的、逐渐浓稠的夜色。

别坐火车去九寨沟?我偏要!这趟慢悠悠的过时旅行,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,节奏单调得像首摇篮曲,我躺在上铺,随着车厢微微晃动,手机信号时有时无,也好,索性彻底断了念想,那一刻,忽然觉得不是我在旅行,而是旅行在“渡”我,把我从信息的洪流里打捞起来,放在这个缓慢移动的金属盒子里,强制我发呆,强制我看天,强制我和陌生人分享一个狭小的空间。

一夜半梦半醒,天亮时,车已入川,窗外的景色变了,山变得润泽,绿得层层叠叠,偶尔能看到小小的水田,像镜子碎片撒在山坳里,空气也仿佛透过窗缝渗进来,湿漉漉的,那种“正在接近”的感觉,比任何航班提示都来得真切。

在成都站告别了阿姨和大学生,匆匆跳上去往沟口的大巴,火车旅程的“慢”,此刻成了铺垫,当汽车开始在岷江峡谷里盘旋,海拔一点点升高,耳朵出现轻微的嗡鸣时,我忽然感激起前面那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时光,它像一扇巨大的缓冲门,让我的身体和感官,不是“砰”一声被扔进高原秘境,而是被温柔地、循序渐进地“推送”进来,心情,也早已从都市的焦躁,被磨成了一汪平静的期待。

别坐火车去九寨沟?我偏要!这趟慢悠悠的过时旅行,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真正进入九寨沟,看到第一个海子——也许是芦苇海,也许是火花海——的时候,我愣住了,不是因为它的颜色不真实(虽然确实像打翻的调色盘),而是因为,经过漫长的铁路和公路的跋涉,我觉得自己“配得上”这片美景了,我不是一个空降的、匆匆的掠夺者,而是一个用时间和疲惫兑换了入场券的、虔诚的访客。

那些海子,静得让人不敢呼吸,钙华滩流像凝固的奶油瀑布,瀑布又喧腾着打破宁静,我走得很慢,比所有旅游团都慢,因为身体里还残留着火车摇晃的节奏,快不起来,我在五花海边坐了很久,看云的影子在水底的山林间漫步,脑子里什么具体的思考都没有,只是觉得,一路的“慢”和“绕”,在此刻都值了,它清空了我内心的缓存,才让这铺天盖地的美,能毫无阻碍地灌注进来。

回程我还是选择了火车,当重新躺在卧铺上,听着熟悉的哐当声,看着九寨沟的星空在记忆里慢慢褪成一张浅色的底片,我明白了,飞机是空间的穿越,而火车,是时间的旅行,它给你的不是“到达”,而是“过程”,这个过程里,有放空,有微小的邂逅,有对目的地的漫长铺垫和发酵。

别坐火车去九寨沟?我偏要!这趟慢悠悠的过时旅行,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别问我坐火车去九寨沟“图啥”,或许就图这份“不划算”的浪漫,图这场与效率背道而驰的、笨拙的奔赴,在这个快得让人心慌的世界里,有时我们需要一条更长的路,来安放我们急于到达的灵魂,九寨沟的山水是药,而通往它的绿皮火车,或许就是那味效果奇佳、却快被遗忘的“药引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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