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以前提起九寨沟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“远”,自驾吧,山路十八弯,开得人腰酸背痛;飞机吧,旺季票价贵得离谱,还得提前抢,直到去年秋天,我听说九寨沟通了火车,心里还嘀咕:这地方也能通火车?后来一查,还真有,川青铁路”那段,到不了沟口,得先到“黄龙九寨站”。
这事儿我得先泼盆冷水——别指望跟北京到天津似的,一下车就到了,黄龙九寨站离九寨沟景区还有将近90公里,大巴得跑一个半小时,但话说回来,比起以前坐大巴从成都晃悠七八个小时,这已经算“高铁速度”了。
我挑了个周末,从成都东站出发,早上7点那趟车,刷身份证进站,跟坐地铁似的,车厢里人不少,有背着登山包的年轻人,也有带小孩的家庭,邻座是个大姐,手里拎着一袋枇杷,说是去松潘看亲戚,火车过了茂县,窗外就开始变样了——先是光秃秃的山,接着冒出来一片一片的草甸,偶尔闪过几头牦牛,慢悠悠地啃草,旁边的大姐突然拍我胳膊:“你看那边,云掉到山腰上了!”我一抬头,还真是,雾气缠在半山腰,跟腰带似的。
差不多两个小时,车停了,站不大,但挺新,出站口就有去九寨沟的大巴,35块钱一个人,发车时间挺密,我坐了辆中巴,司机是个藏族大哥,放着藏语歌,音量开得震天响,路上拐弯多,他方向盘抡得飞快,后座有人晕车,塑料袋窸窸窣窣响,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,关小了音乐,嘟囔了句:“这条路就这样,习惯了就好。”我倒是觉得,这颠簸劲儿反而有种粗粝的实在感,比坐高铁那种“嗖”一下到站更让人记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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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沟口已经下午两点了,我找了个民宿住下,老板是个四川阿姨,说话嗓门大:“小伙子你算赶巧了,明天天气预报说是个大晴天!”晚上我溜达出去吃饭,路边有个卖烤牦牛肉串的摊子,炭火噼里啪啦响,肉香混着孜然味往鼻子里钻,要了十串,边啃边想:火车换大巴,折腾是折腾,但要是没这趟折腾,我可能一辈子就想不起来,原来九寨沟的秋天,是这种调调。
第二天进沟,那水蓝得不像真的,五花海、珍珠滩瀑布,手机根本拍不出那种颜色——不是滤镜能调出来的,是光和水自己拌出来的,有个大叔对着湖面发呆,我问他看啥呢,他说:“这水跟宝石一样,我想把它装瓶子里带走。”我笑了,心说你要是能装走,九寨沟早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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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的时候,我还是坐的那趟火车,路上翻照片,发现手机里拍得最多的不是景点,反而是大巴车窗上挂着的水珠,还有站台边一只蹲在栏杆上的乌鸦,挺奇怪的,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,比那些标准明信片还让我惦记。
所以你要问我九寨沟坐什么火车去?答案是:先到黄龙九寨站,再坐大巴,别嫌麻烦,麻烦本身就是旅行的一部分,就像那盘烤串,你得把铁签子上的肉啃干净了,才知道那点焦糊味儿有多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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