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去四川之前,对“名山”这两个字没啥特别的感觉,一直觉得,山嘛,不都那样?有树、有石头、有云雾,走上去累个半死,下来发个朋友圈完事儿,但真要命的是,去了四川之后,我整个人被啪啪打脸了。
峨眉山、青城山、四姑娘山、贡嘎山……这些名字我以前也就听个响,觉得不过是个地名罢了,可真当你站在山脚下往上望,那种压迫感,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,瞬间就把你之前那点不屑给撕得粉碎。
先说说峨眉山吧。
说实话,峨眉山是让我心态最“崩”的一座,不是因为它难爬,而是因为它完全超出我预期,那天下着小雨,我跟朋友两个傻乎乎地穿个帆布鞋就去了,结果还没走到一半,鞋都湿透了,脚底打滑,整个人狼狈得不行,当时心里就骂自己:图啥呢?来看个山跑这么大老远。
但走到金顶那一刻,我整个人愣住了,那种视野,真的是没法用相机拍出来的——云海翻涌,阳光从云缝打下来,照在十方普贤金像上,金光闪闪的,我当时就站在那儿看了十几分钟,腿都站麻了也没觉得累,那会儿突然理解了啥叫“放下”——就挺魔幻的,明明是大老远跑来找罪受,但那一刻,所有抱怨烟消云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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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边的一个大爷看到我站那儿发呆,还冲我喊了句:“小伙子,发啥呆呢?山不看你看啥?”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他说的是“山不看你看啥”,不是“山不看你看谁”,那会儿突然觉得,人家大爷活得才通透。
还有青城山,这个我必须得说。
青城山名气也大,但它的好,不是那种震撼到让你失语的美,而是那种让你忘记时间的美,山上的空气,真不是我夸张,吸入进去有种“甜”的感觉,就那种树木、泥土、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,吸进去觉得整个肺都干净了。
我在山上遇到个道士,他正在扫落叶,我就站旁边看了会儿,他也没搭理我,我也不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他突然开口:“你来找啥?”我当时一下被问住了,说:看风景吧,他笑了一下,继续扫地,来了一句:“山就在这儿,你不用找。”这句话我记了很久,后来想了很多次,才慢慢品出点味道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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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了,四姑娘山又是另一回事,那地方是真的累人,海拔一上去,呼吸都困难,我们去的那天运气好,天气晴了,雪山看得清清楚楚,那种白,纯粹到让人说不出话来,我当时还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拍了几张,后来全删了——肉眼看到的东西,不知道手机为什么就是拍不出来。
所以说啊,山这种东西,真得亲自去。
不是给那些山打广告,也不是凡尔赛,而是真心觉得,四川这些名山,它跟别的山不一样,它是那种你去了之后会反复想起的地方,不是靠几张照片就能“打卡”完事的。
我们这代人,平时活得忙忙叨叨的,工作、生活、社交,每天被推着往前走,没时间停下来,但站在山顶上的时候,你会发现,山不催你,风不等你,天空该蓝还是蓝,云该走还是走,你在山面前,小得像个点,但奇怪的是,你并不觉得失落,反而有种踏实的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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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可能,这就是人为什么要爬山吧。
反正我下山的时候,那股子烦躁劲儿散了不少,嗯,又再订了下一次的机票。
有些地方,去了就不想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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