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底终于把学生娃的暑假作业按下了暂停键,一家人扛着半箱子厚衣服就往川西奔,其实出发前心里没底,天气预报天天画着雷阵雨的图标,朋友说草原上一下雨冷得能哈出白气,可到了红原那天下午,天蓝得不像话,云低得好像伸手能拽一团下来当枕头。
车沿着国道开,窗外的绿开始不老实了,城里的草坪是修剪过的、听话的绿,这里的草是野的,高矮胖瘦挤在一起,风一过就翻起银白的浪,娃趴在车窗上喊:“妈妈,草在跑!”还真是,云影在草坡上追着跑,一块亮一块暗,像大地在呼吸,我们停了几次车,不为拍照,就是想踩踩那种软塌塌又扎脚的感觉,牦牛粪多,得跳着走,娃倒乐坏了,说像玩“扫雷”。
在九曲黄河第一湾等日落是临时起意,爬木栈道时喘得厉害,海拔三千五,小孩反而蹿得比谁都快,山顶的风把经幡吹得啪啪响,跟放小鞭炮似的,夕阳把整条河扭成一条金链子,弯来*去地躺在绿毯子上,旁边有个大爷架着长焦镜头,嘴里嘟囔:“来了三回,就这回光线给脸。”我心想,我们头一回来,这脸给得太足了。
.jpg)
第二天醒来腰有点酸,住的藏家木屋,床垫硬得跟直接睡地板上差不多,推开窗,一股混着草腥和牛粪味的风灌进来,竟然不难闻,反而让人一激灵醒透了,院子里藏族阿姐正打酥油茶,看娃好奇就招手让过去试,娃喝了一口表情像吞了苦瓜,我接过来尝,咸香里带着点奶膻,几口下去居然有点上头,连喝了三碗,阿姐笑,说这个喝了爬山不喘。
若尔盖的花湖,名不虚传,就是人有点多,木栈道长得望不到头,走到一半娃蹲下不走了,说鞋子里进了沙子,结果脱下来倒出一小撮草籽和不知名的小黄花,路过的保洁大爷笑着说:“这是草原给你娃留的纪念,带回去能种不?”后来那些草籽真被娃用纸巾包好塞在冲锋衣口袋里,回成都洗衣服时才发现,已经捂出了细细的芽。
.jpg)
返程那天下雨了,冷得我们在路上把备用的薄羽绒都裹上,但雨里的草原反而更绿,绿得发黑,像油画颜料没抹匀,娃在车里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路上捡的牦牛毛,说是“草原的头发”。
到家第二天,娃写暑假游记,憋了半天写:“草原的云很低,草会跑,风有牛粪的味道,但我不讨厌。”我笑,比什么“风景如画”强多了。
.jpg)
想去的趁学生假赶紧去,厚衣服别怕带多,太阳一落山你就知道了,还有,别信天气预报。
标签: 学生暑假四川草原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