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问我,去川西自驾到底要准备什么,我说,除了检查好车况、带上厚衣服和氧气瓶,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——一定要把车里的歌单更新一遍。
不是开玩笑,在那种地方,音乐不是背景板,它几乎就是风景的一部分,有些路,有些时刻,如果你耳边响起的不是一首对的歌,你甚至会怀疑自己看到的景色是不是真的。
我在川西跑过不少趟,从成都出发,走过雅安,翻过折多山,也到过稻城和色达,在这条路上,我常常把手机里的歌随机播放,但总有那么几首,每次听,都觉得和窗外的雪山、草甸、经幡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。
第一首,《蓝莲花》,这歌太有名了,几乎成了进藏或川西的必备,但奇怪的是,每次在翻越折多山的时候听,感觉都不一样,尤其是那句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”,当你的车在云雾里缓慢爬升,海拔一点点变高,路边开始出现经幡,你真的会觉得,这歌就是为这条路写的,有时候我会故意在上山的时候听,车速放慢,窗户摇下来一点,冷风灌进来,人一下就精神了。
第二首,《平凡之路》,朴树的声音有一种很奇怪的质感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在川西那种空旷的地方听,尤其明显,有一回我开车经过塔公草原,天特别蓝,云很低,路很直,两边全是草,远处的雅拉雪山还顶着一点雪,车里放着这首歌,副歌一起来,我鼻子突然有点酸,不是难过,就是觉得,人在这种天地之间,真的太渺小了,但那种渺小并不让人害怕,反而觉得轻松。
第三首,可能很多人想不到,是《成都》,虽然歌名是成都,但我每次听,都想起的是离开成都之后的那条路,川西的很多旅程都是从成都开始的,在市区堵车、吃火锅、喝盖碗茶,然后第二天一早出发,这首歌像是一个起点,一个温柔的序,每次在成灌高速上听,都有一种“终于要走了”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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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首,《夜空中更亮的星》,川西的晚上,星星多得吓人,有一回我们在新都桥附近露营,半夜冷得睡不着,钻出帐篷一看,满天都是星星,密密麻麻,像谁把一把碎钻撒在了黑布上,我坐在地上,用手机放了这首歌,那一刻,我完全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来了川西就不想走,不是矫情,是在那样的星空下,人会突然想明白很多事。
第五首,《故乡》,许巍的歌和川西太搭了,这种搭不是那种精心设计的搭,而是像两个老朋友坐在一起,不用说话也不尴尬,川西的风景总是带着一点苍凉,尤其到了秋天,草黄了,树也黄了,风一吹,满眼都是金色的萧瑟,这时候听《故乡》,心里会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,有思念,有释然,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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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几首,青藏高原》太高了唱不上去,但可以听;《香格里拉》也不错;《旅行》当然不能少,歌名就直接点题了;对了,还有一首很小众的《阿刁》,每次听到“你是阿刁,你是自由的鸟”,我都想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一点。
其实说到底,音乐和旅行一样,都是很私人的事,同一首歌,在不同的人听来,是完全不同的故事,我想说的是,如果你有机会去川西,一定要自己选几首歌,不要随便听别人说“这歌适合”,你自己觉得对的,才是真的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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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后来每次回看那些在川西拍的照片,总觉得照片是安静的,但记忆里却总是带着旋律,音乐让那些风景有了心跳,也让那些路变得不那么漫长,下次出发前,把歌单好好整理一下,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,你会发现,有些歌,平时听没觉得怎么样,但在那里,它们会突然有了新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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