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城山到海螺沟到底要开多久,这个问题我出发前也在手机上翻来翻去,答案五花八门,有人说五个小时,有人说七个,还有人说路不好走起码得预备一整天,后来实际跑了一趟,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一道算术题。
从青城山脚下出发,先得穿过都江堰市区,那段路红绿灯多,大货车也多,尤其是早上七八点,本地人上班的、送孩子上学的、拉建材的混在一起,导航上显示的二十公里能磨蹭掉四十分钟,我那天快九点才动身,阳光已经有点晃眼,路边卖猕猴桃的摊子刚支起来,筐里的果子毛茸茸的,看着就酸。
上了都汶高速之后才真正算开起来,隧道一个接一个,长的短的,刚出这个又进那个,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滑过去,像在放一部没头没尾的老电影,车里放的是十年前下载的歌,放到一半突然没信号了,也不管它,就那么断断续续地唱,过了映秀,山势忽然陡起来,江水在公路底下轰轰地响,颜色是那种灰绿灰绿的,看一眼就觉得凉。
有个细节值得一提,从青城山到海螺沟,不是一路高速到底,中间要下高速走一段国道,也就是从泸定往磨西方向*的那条路,那段路窄,弯急,旁边就是悬崖,护栏时有时无,会车的时候得把速度降到二三十码,对面来的本地车开得飞快,轮胎贴着路边碎石,看得人手心冒汗,不过沿途风景很提气,大渡河一直在谷底跟着你,偶尔露出一段浑黄的激流,两岸的山上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,白墙黑瓦,孤零零地挂在山腰,像谁随手贴上去的。
导航显示全程差不多三百一十公里,理想时间五个小时左右,但实际开下来,算上在都江堰堵的那一段,泸定吃午饭休息的那一小时,再加上中途停车拍照、给刹车片降温,到磨西镇已经下午四点多了,从磨西镇到海螺沟景区大门还有大概十几分钟车程,路况不错,就是窄,两边是彝族风格的房子和卖牦牛肉干的店铺,腾腾的热气从早餐店的蒸笼里冒出来,混着山里的雾,分不清哪是烟哪是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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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你要问我从青城山到海螺沟多长时间,我诚实地说:开着玩的话,留出七到八个小时比较舒服,别信导航上那个精准到分钟的预计到达时间,那东西在平原城市里好用,到了川西的山路上,它也没脾气,沿途你总会想停下来——看见路边有卖仙人掌果的,想买两个尝尝;看见观景台写着“远眺贡嘎”,忍不住*进去等云散;甚至只是尿急,找个加油站排半天队,出来发现旁边有条岔路通向河边,又跑去拍了几张流水慢门,这些零零碎碎的时间加起来,比路程本身还占地方。
另外得看季节,七八月雨季的时候,泸定到磨西那段偶尔有落石,单向放行是常事,堵上一两个小时也不稀奇,冬天的话,翻山的路可能有暗冰,车速更慢,我十月底去的那次运气不错,天晴,路干,就是风大,在观景台拍照差点把帽子吹到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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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海螺沟门口,天还没黑透,但山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,凉意从脚底往上爬,镇上的酒店都有温泉,水是硫磺味儿的,泡进去那一刻,腿上的酸劲才慢慢散出来,同泡池的一个大哥从重庆过来,问我们开了多久,我说七八个小时,他点点头说那算快的,“上回我们开了十一个小时,堵在泸定那边,直接看了一场日落。”
所以说,从青城山到海螺沟,路程是*的,时间是活的,你把它当成旅行的一部分,那些走走停停、意料之外的小插曲,反倒成了路上更值得记着的东西,别赶,真的,那条路赶不得,也赶不出什么名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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