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想起个“避*指南”之类的,后来想想太俗了,而且容易让人觉得我在教人斤斤计较,其实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单纯想把我这几年在川西遇到的几个当地导游聊一聊,有好的也有不咋地的,给准备去的人一点参考。
先说我更近一次去,去年十月底,走的是冷嘎措那条线,朋友推了个藏族小伙,叫扎西,三十出头,个子不高但走路带风,他开一辆老霸道,车里收拾得挺干净,还挂了个小小的转经筒在挡风玻璃那儿,我们三个人包他车五天,价格不是更便宜的,但后来证明值,他话不算多,但每到一个垭口或者看见哪座雪山,他会把车靠边停一下,说“你们下去看看吧,这个角度好”,他不会像有些导游那样背词儿,什么“这里海拔多少多少,传说如何如何”,他就说“我小时候跟我爸转山,在这里歇过脚,那会儿雪比现在厚”,这种话你听着就踏实,像在听一个邻居唠家常。
有一天在子梅垭口等日落,风大得能把人掀翻,我缩在车上不想下去,扎西从后备箱掏出一壶酥油茶,给我倒了一杯,说“你下去站三分钟,要是觉得不好看,回来我请你喝青稞酒”,我下去了,然后就没回来,贡嘎主峰整个露出来,云从西边翻过来像一床被子慢慢盖上去,那一刻我就觉得,有些地方你跟什么人去,看到的真不是同一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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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不是每次都这么运气好,前年夏天,在成都拼了个团去色达,导游是个年轻妹子,感觉像刚毕业没两年,人倒是挺热情,但那个热情很着急,一直催大家拍照、打卡、发朋友圈,到了佛学院,她比我们还激动,拿着自拍杆到处找角度,嘴里不停说“这个背景绝了,家人们谁懂啊”,我当时站在红房子中间,耳朵边上全是她直播的声音,突然就觉得很没劲,不是说她不好,就是那个感觉不对,她把旅行变成了一场表演,游客像道具一样被安排进画面里,后来我找借口自己走了,在坛城旁边坐了一下午,看那些磕长头的人,看天上的云飘过去,才缓过来。
所以后来我总结了一条,在川西找导游,别光看他说什么,要看他停不停,好的导游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,什么时候该把车停下来,让你自己去看去感受,那些不停说话的、一直调动气氛的、张口闭口“家人们”“姐妹们”的,你就要当心了,川西的风光本身已经够满的了,不需要再加那么多调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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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个事,就是现在网上很多“当地导游”其实是中介,接了单转手卖给其他司机,我有次在康定遇到个大叔,路上聊起来才知道,他根本不知道我们提前付了多少,他拿到的只是一小部分,那趟行程他倒是没带我们去购物店,但每天就按着导航走,每个点停多久感觉像在完成任务,我们问能不能在塔公草原多待会儿看个日落,他面露难色,说后面还有安排,后来我们就自己包车走了,宁可多花点钱,也不想被人像赶羊一样赶。
所以吧,如果你打算去川西,又不想完全自己开车,找当地人包车或者拼团,更好问清楚:司机是不是就是跟你联系的那个人,有没有中间商,能不能根据天气和体力调整行程,好的当地导游,是把那片山水当自己家一样介绍给你的人,不是背导游词的复读机,这两类人,你只要见第一个面、说上三句话,基本就能分辨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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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西的路不轻松,但值得,祝你能遇到那个愿意为你停下来的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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