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汽车站,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普通?说实话,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脑子里浮现的就是那种灰扑扑的水泥建筑,一排排长椅,还有永远在播报车次的大喇叭,可当我真正站在它面前,才发现,这地方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——它更像是一扇门,一扇把我们从凡尘俗世直接送进童话世界的神奇大门。
九寨沟这地方,大家都知道,美得不像话,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,你的九寨沟之旅,其实是从这个小小的汽车站开始的,它藏在川西高原的怀抱里,海拔已经有点高了,空气清冽得像是能洗肺,车站不大,但特别有味道——藏式风格的屋檐翘角,墙上画着五彩的图案,还没进景区呢,就先给你来点“预告片”。
我那天到得特别早,天还没完全亮透,车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,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:有东北大叔洪亮的嗓门,有广东阿姨软糯的语调,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,正笨拙地研究着手里的车票,大家都带着点期待,又有点迷迷糊糊的困倦。
排队买票的时候,前面是个独自旅行的姑娘,背着一个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背包,听见她跟售票员说要去长海,声音里都带着雀跃,我突然就觉得,这车站真有意思——它像个中转站,把天南海北的人都汇集到这里,然后各自奔向心中向往的那个角落。
车来了,是那种绿色的景区大巴,干干净净的,司机是个本地藏族汉子,黑红的脸膛,话不多,但眼神特别温和,他检查每个人的票,偶尔用带着藏语口音的普通话提醒:“慢点哦,台阶高。”
车子启动,缓缓驶出车站,就一转眼的工夫,眼前的景色全变了——刚才还是寻常的街道房屋,突然就变成了连绵的青山,山间缠绕着薄薄的雾气,像是给山系了条纱巾,路边的溪流清澈见底,那种绿,绿得都不太真实,像是把全世界的绿颜料都倒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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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扒着车窗看得入神,旁边的大姐拍拍我:“第一次来吧?”我点点头,她笑了:“每次来都这样,一出车站,就跟换了个人间似的。”
真的,这种感觉太奇妙了,九寨沟汽车站就像是个时空转换器,你在这头还是凡夫俗子,过了那道门,就跌进了仙境。
路上,司机偶尔会简单介绍几句:“右边是犀牛海”,“前面快到五花海了”,但他的介绍都很克制,不像有些景区的导游那样滔滔不绝,后来我才明白,在九寨沟,最好的解说其实就是沉默——让景色自己说话。
车在镜海停了,我下车,走到观景台,当时就愣住了,水太清了,清得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,岸边的树林、远处的雪山,完完整整地倒映在水里,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,有风吹过,水面泛起细细的波纹,那些倒影就轻轻晃动,像是水底还有另一个世界。
回到车上,大家都安静了许多,刚才还叽叽喳喳讨论行程的人,现在都看着窗外发呆,那种美,是真的能让人闭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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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在诺日朗服务中心休息,又碰到早上那个独自旅行的姑娘,她正捧着个保温杯喝热水,看见我就笑了:“太值了,是不是?”我们聊起来,她说这是她辞职旅行的第三站。“在汽车站的时候还有点忐忑,不知道这么远跑过来对不对,现在知道了,特别对。”
下午去了长海,海拔更高了,走路都有点喘,但当你看到那片蔚蓝的湖水静静地卧在雪山之间,所有的疲惫瞬间消失,有几个年轻人特别兴奋,轮流在观景台最好的位置拍照,摆着各种夸张的姿势,看着他们,我突然想起早上的汽车站——大家从那里出发时都还带着都市里的匆忙和浮躁,但到了这里,都不知不觉慢下来了,变得像个孩子,对什么都好奇,对什么都惊叹。
回程的车还是那辆绿色大巴,司机还是那个藏族汉子,他看看天色,提醒大家:“要变天了,抓紧时间回。”果然,没过多久,天上就飘起了细雨,雨中的九寨沟又是另一番模样,山更青了,水更绿了,那些海子泛着细密的涟漪,像是无数个小小的微笑。
回到汽车站,雨刚好停了,西边的天空露出一角晚霞,把整个车站都染成了金色,人们陆续下车,互相道别,虽然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,但在那一刻,大家都是共同经历过美景的伙伴。
我站在车站门口回望,来的路已经隐在暮色里,那个独自旅行的姑娘走过来,说了声“再见”,就背着她的大包消失在人群中,车站亮起了灯,温暖的黄色,在渐渐浓重的夜色里,像一颗小小的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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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回想起来,九寨沟的美当然在于它的山水,但那个小小的汽车站,却是我记忆里特别温暖的一部分,它不豪华,也不起眼,但它就像一个忠实的守门人,日复一日地迎接来自四方的人们,送他们去往那片仙境,再迎接他们满载着美好回忆归来。
如果你也打算去九寨沟,别急着直奔景区,在汽车站稍作停留,看看那些和你一样满怀期待的脸,感受一下那种即将开启奇妙旅程的氛围,相信我,这会让你接下来的九寨沟之旅,变得更加完整,也更加难忘。
毕竟,所有的仙境都需要一扇门,而九寨沟汽车站,就是那扇最朴实、也最神奇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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