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轨延伸进大山深处,窗外是流动的山水画卷。
“什么?去九寨沟还要坐火车?”朋友瞪大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确实,在这个飞机两小时直达的时代,选择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进川,听起来有点自讨苦吃,但当我真正踏上这趟从北京西开往成都的Z49次列车时,才发现这段被很多人忽略的旅程,藏着太多飞机永远给不了的风景和故事。
硬卧车厢里的江湖
晚上八点零三分,列车缓缓驶出北京西站,我的中铺位置不算宽敞,但足够安放一个背包和一颗期待的心,下铺的大爷是四川人,一听口音就知道——“要得”“巴适”挂在嘴边,他每年都要坐这趟车回老家。
“飞机太快了,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事情就到了。”大爷慢悠悠地泡着茶,“火车好啊,让你有时间把心情整理整理。”
对面中铺是个大学生,趁着暑假去成都找同学玩,我们聊着聊着就熟络起来,分享了各自带的零食——我的北京果脯,他的四川牛肉干,硬卧车厢瞬间变成了移动的茶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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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列车规律的晃动像摇篮曲,偶尔经过小站,灯光划过车窗,明明灭灭间,仿佛能看见铁轨旁守夜人的身影,这种体验,是密封的机舱永远给不了的。
秦岭的晨雾与剑门关的险峻
第二天清早,列车已经驶入陕西境内,六点刚过,我就被下铺的大爷叫醒:“快看窗外,过秦岭了!”
晨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山腰间,偶尔露出翠绿的山头,这条修建了整整五年的宝成铁路,在崇山峻岭中蜿蜒前行,列车员说,这段路有足足138个隧道,最长的秦岭隧道有20多公里。
“现在走的这段,蜀道难’的真实写照。”列车员像个导游,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栈道遗迹,“古人出川入川,可比我们难多了。”
过了广元,剑门关的险峻山势扑面而来,李白笔下“剑阁峥嵘而崔嵬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景象就在眼前,硬座车厢里有个摄影爱好者,举着相机守候在窗边已经两个小时,就为了捕捉这惊鸿一瞥。
成都中转的小确幸
下午抵达成都东站,整个人还保持着轻微的晃动感——这就是所谓的“火车综合征”吧,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——从成都到九寨沟,还有整整一天的车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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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成都留了一晚,不为别的,就为了那一口地道的串串香,顺便让身体适应下渐渐降低的海拔,春熙路的夜晚依旧热闹,但我心里已经惦记着明天的山路了。
第二天一早,坐上开往九寨沟的大巴,这段路确实不太好走,318国道的弯道多得让人头晕,但每当看到岷江在峡谷中奔腾,看到藏寨的白塔和经幡出现在山腰,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期待。
当九寨沟终于出现在眼前
颠簸了八个小时后,当第一眼看到九寨沟标志性的碧蓝湖水时,所有的舟车劳顿瞬间值得,那种经过漫长旅途后终于抵达的喜悦,是直飞抵达永远无法比拟的。
在沟口遇到几个同样坐火车来的驴友,我们相视一笑,那种“同道中人”的默契不言而喻。
给后来者的小建议
如果你也打算体验这趟火车进九寨的旅程,这里有几点建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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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择Z49或Z50次,这两趟车的时刻比较合适,睡一觉就能到成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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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卧是不错的选择,既比软卧便宜,又比硬座舒服,记得带个耳塞和眼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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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都一定要休整一晚,别急着赶去九寨沟,身体需要适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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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寨沟海拔较高,注意防晒和保暖,早晚温差大。
回程的时候,我还是选择了火车,当列车再次翻越秦岭,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川,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钟情火车旅行——它让抵达变得更有分量,让风景不只是目的地,而是贯穿始终的陪伴。
这趟慢悠悠的进川之旅,或许不适合所有人,但如果你不赶时间,如果你愿意把旅途本身也当作风景,那么这张北京到九寨沟的火车票,绝对值得你收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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