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提到去九寨沟,大部分人第一反应就是飞黄龙机场,或者从成都坐七八个小时大巴,一路颠簸过去,说真的,光是想到那漫长的车程,我的腰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,做了这么久的旅行内容,我发现很多朋友都忽略了其实火车也能到九寨沟“附近”——没错,是“附近”,这几个火车站,就像散落在川西北秘境里的几扇偏门,推开它们,你看到的可能不是标准化的景区风光,而是更鲜活、更粗粝、也更地道的另一面。
首先必须提的,就是成都,这大概是所有人来九寨沟的大本营了,但别只把它当个中转站,匆匆睡一晚就走,成都东站、成都南站,出来那股子麻辣鲜香的热浪,就是最直接的欢迎仪式,我的建议是,至少留出一天给成都,别去锦里、宽窄巷子人挤人了,早上随便钻进一家冒菜馆,被花椒麻到舌尖跳舞;下午去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花十几块钱买杯茶,看本地大爷大妈在嘈杂中打着太极、摆着龙门阵,那种慵懒到骨子里的“巴适”,才是真正缓解旅途疲劳的良药,从这里的繁华市井,再到九寨的绝尘山水,那种强烈的反差感,会让之后的自然之景显得更加珍贵。
真正开始靠近高原,绵阳站是个聪明的跳板,从成都过来高铁不到一小时,节奏瞬间就慢下来了,出了站,空气明显清爽不少,很多人不知道,绵阳安州区藏着个叫“罗浮山”的地方,不是广东那个,是本地人私藏的温泉宝地,爬完山,泡在天然温泉里解乏,比什么红景天都管用,在绵阳住一晚,吃一碗地道的开元米粉,汤头醇厚,米粉细滑,胃里踏实了,第二天再精神饱满地往九寨沟进发,身体会适应得多,这比直接从潮湿闷热的成都冲上高海拔,要温柔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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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往北,江油站,这个站名就带着一股诗气,因为这里是李白的故乡,月台不大,但走出车站,感觉风里都飘着“剑气”,如果你是个有点文人情怀的旅人,值得为它驻足,不去那些新建的仿古广场,去青莲镇看看真正的陇西院旧址,想象一下那位狂放的诗仙是如何从这里走向盛唐的,在江油,一定要吃肥肠,那种红烧的、干煸的,处理得干干净净,嚼劲十足,配上一碗白米饭,能香掉眉毛,带着这种豪迈的饱足感再上路,看山看水的心情都会不一样。
等到列车播报“松潘站”,恭喜你,高原的序幕正式拉开了,这个站海拔已经接近3000米,走出车厢,第一口清冽又略带稀薄的空气,会明确地提醒你:欢迎来到川西北,松潘古城就在不远处,它不是丽江那种精致的美,而是真正的唐代边陲重镇,城墙厚实,带着风霜的痕迹,在古城里慢慢走,看看古桥,和卖牦牛肉干的藏族阿妈聊几句,买一个热乎乎的青稞饼啃着,这里离九寨沟门口只剩不到两小时车程了,但建议你别急着赶路,在松潘适应一晚高原,第二天你会感谢这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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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终极的隐藏关卡,是黄龙站,这可能是离九寨沟最近的一个火车站了,但知道的人真不多,它藏在山坳里,规模小,班次也少,但一出站,那种“秘境感”直接拉满,周围是郁郁葱葱的山林,空气凉得像冰镇过的泉水,这里离黄龙景区很近,但更妙的是,它周边散落着一些极小众的藏族村寨,我曾偶然搭车去过一个,村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溪水声和风马旗的飘动声,村民不会说汉语,只是对你腼腆地笑,那种未被游客打扰的原始宁静,是任何5A景区都无法给予的震撼。
所以你看,火车去九寨沟,从来不是点对点的位移。绵阳那一碗暖胃的粉,江油那一段唐诗的遥想,松潘古城墙上的夕阳,黄龙站外无名野花的香气……这些由铁轨串起来的碎片,共同拼凑出了一幅比九寨沟本身更丰满、更有温度的川西北画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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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最美的部分,往往不在终点,而在这些看似“路过”的站台,它们让你慢下来,像剥洋葱一样,一层一层地接近目的地,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辛辣与甘甜,下次计划九寨沟之行,不妨看看地图上的这些火车站,选一两个,作为你故事里的逗号,你会发现,最美的风景,不止在沟里,更在这条蜿蜒而入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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