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最高的山,藏着比海子更动人的秘密

无边落木 高铁出游 406 0

说起九寨沟,你脑子里蹦出来的肯定是那些蓝得不像话的海子,五彩斑斓的树林,还有轰隆隆的瀑布,对吧?没人会第一时间想到山,山在这里,好像成了那些水的华丽背景板,默默杵在那儿,负责巍峨,负责衬托,直到有一次,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当地一位老向导:“这儿最高的山是哪座?”他眯着眼,用烟斗指了指云雾深处,说了个名字:“嘎尔纳峰。”那语气,平淡得像在说家门口的一棵老树。

可就是这座“老树”,让我对九寨沟的认知,彻底翻了个面。

我们看九寨沟,习惯俯视,或者平视,看水,看树,看滩,但嘎尔纳峰,它逼着你抬头,海拔四千七百多米,在青藏高原东南缘的群山里,它不算顶天的巨人,但在九寨沟这一片,它是毋庸置疑的王者,旅行团的大巴不会开到它的脚下,热闹的游览栈道也与它无关,它属于另一个寂静、甚至有些“不近人情”的维度。

九寨沟最高的山,藏着比海子更动人的秘密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尝试靠近它,不是攀登,那远超出我的能力范围,我只是沿着一条废弃的牧道,往上走了走,脚下的路很快从木板变成了泥土,再变成碎石,周遭的声响迅速过滤掉了人声鼎沸,只剩下风掠过冷杉林的呜咽,和远处隐约的冰裂声,空气变得清冽刺肺,每吸一口都带着冰渣子的味道,身边的植被在表演一场垂直的时装秀:下面是阔叶林的喧嚣,往上成了针叶林的冷峻,再往上,只有贴地匍匐的苔原和地衣,像一层墨绿色的天鹅绒,紧紧包裹着大地的骨骼。

就在我觉得腿肚子发颤,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,我撞见了一个人,那是个挖药的藏民,脸膛黑红,皱纹像山体的沟壑,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脚,身边是个旧背篓,我递了支烟,他接了,用生硬的汉语和我聊起来,他说他常在这片山坡转悠,嘎尔纳峰在他们心里,不是用来征服的,是位“山神”,他指着山峰向阳面一片巨大的、裸露的岩壁,那岩壁在下午的光线下泛着铁灰色的冷光,中间有一道深深的、纵向的裂缝。“看,像不像一道门?”他说,“老人们讲,那是山神仓库的门,山下的海子为什么那么好看?是山神从门里撒下了宝石和颜料。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心里猛地一震,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什么,我们这些游客,捧着相机,追逐着山下那些被阳光折射出的、变幻莫测的蓝与绿,惊叹于自然的调色盘,我们认为那就是九寨沟的全部美学,在藏民眼里,那些让无数人颠簸千里来看一眼的、流光溢彩的海子,其瑰丽的源头,竟来自于眼前这座沉默、坚硬、甚至有些秃兀的巨峰,是它的岩层在亿万年间滤出了最纯净的水,是它的身躯挡住了狂风暴雪,守护了山下的生机,也是它的存在,赋予了这片土地最原始的神性和想象力。

九寨沟最高的山,藏着比海子更动人的秘密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山是父,水是子,我们总是被灵动秀美的“子”吸引,却常常忽略了厚重沉默的“父”,才是这一切生命的源头和基石,嘎尔纳峰不会说话,它只是存在着,用最极端的严酷——冰雪、峭壁、稀薄的空气,来酿造最极致的温柔,那些海子的水,在抵达我们的镜头之前,先是在它的岩缝里艰难渗透,在它的怀抱里静静沉淀,吸收了矿物质,也吸收了这份沉默的力量。

下山的路,我走得很慢,再回到犀牛海、五花海边上时,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最佳拍摄点,我的感觉全然不同了,那池中之水,在我眼里不再是一面平面的、美丽的镜子,它成了一条有源头的河流,一条从嘎尔纳峰顶的冰雪中出发,穿越岩层、森林,一路携带了山的魂魄与秘密,最终流淌到我面前的、立体的生命,水的柔美里,我仿佛看到了山的刚毅;蓝色的深邃处,我读出了岩石的灰白。

如果你去九寨沟,看够了水,不妨也抬抬头,找找那座最高的嘎尔纳峰,它可能藏在云雾里,只露出一角山脊,但知道它的存在,和不知道,看到的风景是截然不同的,看见它,你才真正看见了九寨沟的完整生命——那不仅仅是一幅铺陈在地表的、华丽的锦绣,更是一部垂直立起的、关于创造与守护的庄严史诗,最高的山,给了这片土地最美的水,也给了我们一个超越视觉的、关于根源与馈赠的沉重启示,它在那里,本身就是一个比所有海子加起来,更宏大、更静默的风景。

九寨沟最高的山,藏着比海子更动人的秘密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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