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从赤水出发往四川走,这事儿我琢磨了好一阵子,不是因为路不好走,而是怕自己一脚油门踩下去,就舍不得回来了,结果呢?还真是。
一大早从赤水市区出来,空气里还带着点酒糟的味儿,没错,赤水河边的酒厂早上那股子气息,闻惯了居然有点上头,车子沿着赤水河开,一路都是绿,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绿,两边山上的竹子,密密匝匝的,风一吹,哗啦啦响,像在说悄悄话,路边偶尔闪出来几栋白墙青瓦的老房子,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过了赤水河,翻过一座山,就到了四川地界,这交界的地方没啥明显的牌子,反正就是路况突然变好了,路面平了,弯道少了,心里就明白,进四川了,第一站去了泸州,泸州老窖那地方,真不是吹的,没去之前,脑子里就是“酒城”俩字,去了才知道,满城都是酒香,连空气都是发酵过的,走在老街上,随便找个馆子坐下来,老板端上来一盘白肉,薄得能透光,蘸点蒜泥辣酱,就着一碗豆花饭,那叫一个安逸,吃饭的时候,隔壁桌的大爷还跟我唠了几句,说泸州人早上起来都喝两口早酒,我没敢试,怕一喝就倒那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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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泸州往南走,到了宜宾,宜宾这地方,怎么说呢,比泸州更江湖一点,金沙江和岷江在这儿汇成长江,水势大了,气势也变了,站在合江门那儿,看着三条江的水搅在一起,颜色都不同,挺神奇的,宜宾人吃面是认真的,一碗燃面,干拌的,上面铺满芽菜、花生碎、肉末,红油亮汪汪的,拌匀了,一口下去,香得脑子发懵,我在那儿待了两天,吃了四顿燃面,换不同的店,发现各家都有自己的秘方,有的偏麻,有的偏辣,有的花生碎炒得特别香,反正都好吃,不踩雷。
接着往西,到了蜀南竹海,这条路我是临时起意*进去的,原本没计划,结果成了整个行程的高光时刻,竹海就是竹子多,多到你怀疑人生,几万亩竹子铺开,那种绿不是一般的绿,是那种带着凉意的、透亮的绿,进了竹林,光线一下子暗下来,温度也降了好几度,身上黏糊糊的汗瞬间就干了,走在竹林里,脚步声被软软的竹叶盖住,四周只剩下风穿过竹子的声音,咔嚓咔嚓的,像在嚼薯片,我在里面走了两个小时,碰见一个大爷在挖竹笋,他说这里的冬笋炖排骨,吃了能上天,我没尝上天是啥滋味,但确实被他说馋了,晚上找了一家农家乐,点了一份笋子烧鸡,真不*你,那笋子嫩得跟豆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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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竹海出来,沿着山路继续走,路边的景色一直在变,有时候是大片的农田,水稻绿油油的,有时候是山间的小镇,镇口总有人在打麻将,四川人嘛,走到哪儿都能听到麻将声,噼里啪啦的,比鸟叫都热闹,我经过一个小镇,叫啥名儿忘了,镇上有家卖豆花的,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,她家的豆花是自己磨的,嫩得像刚出生的小猫,蘸水里有十几样调料,我数了数,花椒面、辣椒面、葱花、蒜泥、榨菜末、花生碎、芝麻油……反正能想到的都有了,一碗豆花,一碗米饭,吃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这段路跑下来,更大的感触是,四川的好,不在景点,在路边,那些被导航忽略的小路,那些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镇子,那些坐在路边喝茶的老人,那些冒着热气的苍蝇馆子,才是真正的宝藏,你要是也走这条路,别急着赶路,别只盯着高速,下了国道,*进乡道,你会遇见一个热闹又朴实的四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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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水到四川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,开车几个小时的事儿,可这一路,真的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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