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,我坐在成都的茶馆里写下这些字,手还是有点抖的,不是冷的,是后怕。
很多人跟我讲,川西是美的,雪山、草原、海子、经幡,随手一拍都是大片,这话没错,但没人告诉我,越美的地方,有些人的心越黑。
事情发生在去年十月底,我一个人,想走稻城亚丁线,图省事,在某红书上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“户外纯玩团”,文案写得那叫一个真诚:“90后领队”“拒绝购物”“小团出行”“带你避开人潮”,价格不算便宜,六天五晚,四千八,我想着,只要玩得舒心,贵点就贵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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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了微信,对方发来营业执照,还热情地打来语音,一口一个“姐”,说他们是正规公司,有保险,有合同,我那时候还觉得自己挺谨慎,专门去天眼查上搜了,确实有那么一家公司,注册地址在成都武侯区,现在想来,随便注册个壳子,太容易了。
出发那天,成都下小雨,集合点在一家酒店门口,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商务车,司机兼领队,姓刘,黑瘦,眼睛很活,车上还有五个游客,两对小情侣,一个和我一样单独出来的姑娘,大家互相点头,气氛还算融洽,刘师傅放起藏歌,车开出市区,上了高速。
第一天,雅安,泸定桥,康定,风景确实好,折多山垭口风大得能把人吹跑,大家兴奋地拍照,刘师傅热情地帮我们拿氧气瓶,说高原上别太激动,我心里还暖了一下,觉得遇到好人了。
第二天开始变味了,车子在新都桥附近停下来,刘师傅说,带我们去一个“纯正的藏家体验”,那地方挂满了彩旗,门口站着几个穿藏袍的人,进去以后,一个自称是“*女儿”的姑娘开始讲藏文化,讲他们多不容易,银碗、银镯子、藏药、牦牛肉干,全摆出来了,刘师傅在旁边笑眯眯看着,说“买不买随意,但人家这么热情,不给点面子不好意思吧”。
同行的两个姑娘买了银镯子,一对一千二,我借口上厕所躲了出去,外面风很大,吹得我脑子嗡嗡的,接下来的几天,类似场景反复出现:去色达,半路拉去个寺庙,里面的“活佛”说我和家人有灾,要请一盏酥油灯,三百六,去稻城路上,一个所谓的“藏药材市场”,进去就是天麻、虫草、藏红花,有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小秤,眼看就要往你手里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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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让我爆发的是第五天,刘师傅在车上开始哭穷,说自己多辛苦,公司不给报销油费,希望大家理解一下,每个人再交六百“服务费”,我问他,合同里不是写清楚了吗?他脸色一下变了,说“合同是合同,路上情况是情况,不交也可以,明天到理塘你们自己想办法坐大巴回去”。
车停在荒郊野岭,手机信号不好,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,像刀子,那两对小情侣先松了口,说算了交点钱图个平安,那个单独出来的姑娘眼眶红红地看着我,小声说“我们报警吧”,可刘师傅就站在车门口,抽着烟,眼睛时不时扫过来。
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,什么是“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”,不是没想过报警,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警察来要多久?来了又能怎样?说我们被强迫消费?人家可以说我们是自愿参加购物点,自愿购买,自愿给的小费,报警之后呢,行程废了,钱不一定拿得回来,人还可能在半路被扔下。
我们每个人都多交了六百,不是认栽,是在那种情境下,你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回到成都后,我去成都旅游*热线查了那家公司,人家说,那家公司确实存在,但早就被列入了“重点关注名单”,*一大堆,可为什么还能继续接客?为什么平台还挂着他们的链接?没人给我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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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在网上查,才发现这种“低价*入、途中加价、软暴力逼迫消费”的模式,在川西旅游里早就不是新闻,有些游客甚至被扔在零下十几度的垭口,只为逼他们掏钱。
我写这些不是要抹黑川西,川西真的很美,美到让人忘记呼吸,但越是这样,越要睁大眼睛,别信什么“纯玩”“无购物”“全是同龄人”,那些文案复制粘贴一样,背后可能是同一个操盘手,一定要在正规平台上下单,保留付款记录和聊天记录,给合同每一页拍照,更好打印出来带在身上,更重要的一点:不要因为害怕坏情绪毁了旅行就一味忍让,旅行的好心情,永远不应该是你用真金白银和人格尊严换来的。
我现在看那些川西的风景照,心里还是会有波澜,雪山是真的,草原是真的,*子也是真的。
希望每一个想去川西的人,都能平安出发,平安回来,别让某些人,脏了那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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