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朋友问我,去川西干嘛?我说不知道啊,就是想去,他说你连个具体地方都不定,开个车瞎跑什么,我想了想,好像也是,但心里就是有个念头,觉得该往西边开,开到哪儿算哪儿。
过雅安之后天就开始变,云压得低,雨一阵一阵的,打在挡风玻璃上啪啪响,二郎山隧道出来那一瞬间,整个人都愣住了,这边还是阴沉沉的天,隧道那头直接是蓝天白云,阳光亮得刺眼,就一条隧道,像穿越了两个世界,当时就感觉,这趟出来值了。
到泸定的时候没去那个桥,人太多,在县城边上吃了碗肥肠粉,老板娘说话我听不太懂,比划了半天,味道是真的好,辣得我额头冒汗,喝了两碗凉茶才缓过来。
再往西走,折多山,海拔四千多,下车拍两张照片的功夫,风把帽子吹跑了,追出去十几米,蹲在地上喘气的时候,一个骑行的老哥从旁边经过,冲我竖大拇指,我也竖了一下,其实也不知道谁在鼓励谁。
新都桥住了一晚,民宿老板说秋天来才漂亮,杨树叶子全黄了,我说现在也挺好,人少,安静,他说你喜欢安静就好,旺季的时候我这院子里停满车,想翻个身都费劲,那晚睡得不踏实,可能有点高反,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眯着,早上起来推开门,远山雾**的,牦牛就在房子后面的山坡上吃草,铃铛声断断续续传过来,突然就不想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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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车还是发动了,往塔公草原那边开,路况还行,偶尔有段在修,灰大,关上窗户又闷,只能开条缝,塔公寺的墙红得特别正,在灰扑扑的环境里特别跳,几个藏族大妈在转经,嘴里念着什么,走得不快不慢,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闯入者,又舍不得走。
回程走的另外一条路,经过木格措附近,没进去,门票太贵了,在路边停着,远处能看见一点湖水,蓝得挺假,像调过色,抽了根烟,来了辆卖水果的小货车,买了几个苹果,十块钱一大袋,咬了一口,酸得我直皱眉,但过后有股甜味冒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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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川西玩不出什么特别的,就是山、云、草原、寺庙、牦牛、公路,可这些东西凑在一起,怎么就那么让人惦记,回来以后我翻手机里的照片,每张都好看,但没有一张能拍出当时站在那儿的感觉,风往衣服里钻,太阳晒得后背发烫,远处云影子从山脊上滑下来那种慢悠悠的劲儿——拍不出来。
朋友又问我,下次还去不去,我说去,他问还瞎跑吗,我说还瞎跑,不过这回记住了,在高原上别追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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