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寨沟啥时候能通火车啊?坐大巴盘山公路实在扛不住。” 巧了,上个月我去川西采风,在松潘古城一家茶馆里,跟当地司机陈师傅唠嗑,也聊起这事儿。
陈师傅呷了口浓茶,咧嘴一笑:“你们游客年年问,我们耳朵都听出茧喽!”他指着窗外云雾缭绕的群山,“看见没?就这片大山,修铁路比给牦牛穿针还难。”他告诉我,从2008年汶川地震后,“九寨沟通火车”的消息就像山里的天气,隔阵子就传一阵,但真到了眼前,总隔着一层雾。
我查了资料,发现这事儿还真不是空穴来风。成兰铁路喊了十几年,其中川主寺至黄胜关段被看作是通往九寨沟的关键“最后一公里”,官方说法一直是“稳步推进”,但沿线的朋友私下说,地质太复杂,隧道挖着挖着就遇到断层带,涌水、岩爆是家常便饭,工期一拖再拖,有个参与勘探的工程师曾感叹:“在这里修一公里铁路,平原地带能修五公里。”
转机似乎也在酝酿,去年有份环评报告悄悄透露,成都至西宁的铁路线可能在规划中接入九寨沟方向,若真能成行,以后从成都出发,或许能一路坐着火车,经若尔盖草原,看遍雪山海子,直达九寨,但这都是“蓝图”,地方交通局的朋友跟我说:“山区铁路,纸上画线容易,山里打洞是另一回事,资金、技术、环保,哪道坎都不好过。”
不通火车,苦了谁?首先是游客,现在去九寨,要么从成都坐8小时以上大巴,山路颠簸,旺季堵车能堵到没脾气;要么飞九寨黄龙机场,但机票贵、航班少,还怕高反,客栈老板卓玛跟我吐槽:“好多爷爷奶奶想来,听说路况就打了退堂鼓,要是火车通了,我这院子怕是门槛都要被踩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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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对陈师傅这样的客运司机来说,心情就复杂了。“火车真要来了,我们这些跑班车的肯定受影响。”他弹了弹烟灰,“不过长远看,是好事,游客多了,镇上生意才能活起来,我儿子以后说不定能开个观光车,不用像我这么辛苦跑长途。”
更深层的,是地方发展的焦虑,九寨沟所在的阿坝州,美景是世界级的,但交通始终是条“短腿”,旅游旺季一房难求,淡季街上冷清,当地文旅局的干部聊起这个就挠头:“交通不便,留不住人,游客来去匆匆,消费链条拉不长,要是铁路网能进来,整个川西北旅游都能盘活,还能带动沿线藏羌村寨的土特产走出去。”
那到底还要等多久?我问了不少人,答案五花八门,乐观的觉得“十四五”规划里可能有戏,悲观的直言“十年内能看到开工就不错”,一位退休的老铁道兵说得实在:“当年修成昆铁路,牺牲了多少人,现在技术好了,但大山还是那座大山,急不得,也马虎不得,这是给子孙后代修的路,得对得起这片山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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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九寨沟那天,我在沟口的游客中心看到一张巨幅地图,上面用虚线标着一条“规划铁路线”,蜿蜒伸向群山深处,旁边一个小孩指着问:“妈妈,火车什么时候能开到这里呀?”他妈妈摇摇头:“宝贝,妈妈也不知道。”
是啊,九寨沟的火车,像是一个做了很久的梦,我们知道它很美,也相信它终会来,只是没人能准确说出那个日期,它牵扯着游客的期盼、当地人的生计、发展的渴望,还有对大自然的敬畏,或许,在等待的日子里,我们能做的,就是多一点耐心,毕竟,好饭不怕晚,当有一天,绿色的长龙终于穿云破雾,鸣笛声响彻岷山山谷时,这一路的等待,都会成为故事里最值得回味的部分。
至于现在?不如先定张机票,或者约上三五好友,慢慢开过去,路上的颠簸,说不定也会成为多年后,你对着车窗外飞驰的风景,笑着讲起的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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