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一到,心就野了,不想挤热门景区看人头,干脆约上俩朋友,一脚油门扎进川西,三天时间,不长不短,刚好够一场不贪心、只随心的自驾小冒险,我们的计划?没有计划,大致方向是成都出发,经雅安,往康定方向晃晃,能走多远走多远,主打一个“见好就收,见堵就溜”。
第一天,彻底睡到自然醒,磨蹭到快中午才从成都出发,这大概就是自驾最大的奢侈——时间自己说了算,避开成雅高速的常规路线,我们选了条老国道,路况是糙了点,但风景绝对值回票价,车窗摇下来,湿润的风裹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扑进来,瞬间就把城市的空调味甩没了,路过些不知名的小镇,看见路边阿婆摆着竹筐卖李子,立马停车,果子不大,酸甜爆汁,用衣角擦擦就能吃,那种鲜灵劲儿,超市里包装精美的水果根本没法比,傍晚晃到雅安,不奔市区,反而钻进了上里古镇,石板路被雨水沁得发亮,两旁木门板的老房子歪歪斜斜,炊烟袅袅,找了家临河的客栈住下,晚饭就吃老板自家熏的老腊肉,肥而不腻,配着新摘的炒青菜,能干三碗米饭,晚上哪也没去,就坐在客栈吱呀作响的竹椅上,听脚下哗哗的水声,看对岸零星灯火,感觉时间都慢得能掐出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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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目标康定,但折多山是万万不敢去的,暑假的折多山,那不是一个“堵”字能概括的,我们听客栈老板的本地情报,绕道木格措,山路盘上去,空气越来越凉,带着松针的清香,木格措湖像块巨大的、安静的绿松石嵌在山间,我们没坐观光车,沿着湖边栈道瞎走,人不多,偶尔碰到几个,也是慢悠悠的,湖水蓝得不真实,倒映着天上的云,慢悠悠地飘,有个瞬间,我们仨谁都没说话,就听着风声、水声和自己的呼吸声,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被这汪水给滤干净了,下午继续往前,没进康定城,而是拐上一条更小的路,往红海子探了探,路尽头是一大片草甸和另一个更野性的海子,远处雪山露出个尖儿,几个藏民牵着马问骑不骑,我们摆摆手,就在草地上躺平,阳光有点烈,但风是沁凉的,看着天高云阔,脑子里什么也不想,就觉得,嗯,这一趟,来对了。
第三天,回程,不再走回头路,而是沿着大渡河峡谷一路往东,这条路险峻,一边是几乎垂直的峭壁,一边是奔腾咆哮的河水,开车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但那种震撼,是高速路永远给不了的,你会真切地感觉到自然的伟力和人类的渺小,中途在某个观景台停下,脚下是百米深渊,河水吼声如雷,风吹得人站不稳,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痛快,路过汉源,正好赶上本地樱桃的尾巴,买了一大袋,在车上吃得手指都染红了,甜里带点微酸,是夏天最好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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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很快,眨眼就回到成都的喧嚣里,回想这趟旅程,没去任何一个需要刷身份证的5A景区,没打卡任何网红地标,但我们记住了无名小镇的李子甜,记住了客栈夜晚的流水声,记住了草地上发呆时吹过的那阵风,也记住了峡谷里让人腿软又兴奋的咆哮河声,自驾的乐趣,或许从来就不是抵达某个终点,而是手握方向盘,拥有对下一段弯道后风景的绝对好奇和选择权,四川的美,从来不在攻略的清单里,而在那些你愿意为之停留的、偶然的路边上,下次,还得这么“野”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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