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第一次听说九寨沟到重庆要通高铁的时候,我心里咯噔一下,不是惊喜,是有点懵,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画面是:早上还在九寨沟的熊猫海边上发呆,看着那蓝得不像话的水,下午就能坐在重庆的防空洞老火锅店里,被辣得嘶哈嘶哈的?这感觉,太穿越了。
这条线,它连起来的,可不仅仅是地图上的两个点。
以前从九寨沟出来,想去重庆,那真是段“修行”,要么得先折腾回成都,再转车;要么就是漫漫长途大巴,在盘山公路上晃到怀疑人生,时间和精力,大半都耗在了路上,现在好了,高铁这么一拉,几百公里的山水阻隔,忽然就变成了窗边飞速后退的风景,时间被压缩了,空间却好像被奇妙地放大了——你忽然发现,这两个地方,气质迥异,却又能如此顺畅地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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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啊,上午的九寨沟是什么味道?是带着雪山凉意的、清澈透亮的空气,是原始森林里松针和泥土混着的草木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,你踩着栈道,看五花海在阳光下变幻颜色,那种美是不真实的,像个易碎的梦,你得屏住呼吸,然后你坐上高铁,钻山洞,过桥梁,窗外的景色从巍峨的雪山、深切的峡谷,慢慢变成起伏的丘陵、平缓的坝子,气候也悄悄变了,空气里的湿度一点点加重,那股子凉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、甚至有点闷闷的感觉。
等你拖着箱子走出重庆西站,一股热浪混着花椒、辣椒的霸道香气扑面而来,瞬间把你从那个静谧的“仙境”拽回沸腾的“人间”,这时候,你大概会有点恍惚,几个小时前,世界还是蓝绿调的油画,现在满眼是霓虹闪烁的立体山城,你放下行李,直奔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火锅店,当滚烫的红油裹着毛肚鸭肠涌进口腔,那股子麻与辣炸开的瞬间,九寨沟的山水好像才真正在身体里“落地”了,从极致的自然宁静,到极致的市井火爆,这种体验上的巨大落差和快速转换,本身就是一种奇妙的旅行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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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路,也像一条神奇的“地质景观走廊”,从青藏高原东缘的裂谷、钙华滩,到四川盆地的紫色丘陵,地质的变迁史就在车轮下展开,更不用说,它还会经过一些以前不那么方便到达的“隐秘角落”,比如绵阳的科技城、遂宁的宋瓷博物馆,或者某个不知名小站外一片灿烂的油菜花田,旅途的乐趣,有时候就在这些计划外的“偶遇”。
别只把这趟高铁当成一个高效的交通工具,它更像一根线,一头牵着仙境,一头系着人间;一头是亘古的自然造化,一头是火热的人间烟火,它让你能在一天之内,体验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状态,这种快速的切换,会让人对“远方”有更立体的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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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,旅行的意义,从来就不只是抵达,而是像这样,让截然不同的风物,在短短一段旅程中碰撞、交融,最后都在你的记忆里,沉淀成独一无二的滋味,下次规划川渝之行,不妨试试这个“混搭”路线,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,毕竟,能在一天内看尽水色山光,又吃遍麻辣鲜香,这种“贪心”的快乐,谁会拒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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