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你想去旅行?那好,咱们今天不聊那些被说烂了的“必打卡”,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“天花板”,就聊聊四川,这个省份,对,不是成都,是四川,它太大了,也太复杂了,复杂到像一锅熬了千年的老汤,你随便舀一勺,滋味都厚得化不开。
很多人对四川的印象,是从一碗红油翻滚的火锅开始的,这没错,胃是通往一个地方灵魂最直接的小路,但你若只停留在火锅、串串、熊猫和九寨沟的“标准四件套”上,那可真有点亏了,四川的妙,在于它那种近乎“分裂”却又和谐共生的气质。
你从成都平原出发,往西,不用走太远,景象就开始“不对劲”了,刚才还是沃野千里、田舍俨然,转眼间,大地就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揉搓过,褶皱成了巍峨的龙门山脉,再往西,海拔表上的数字开始不安分地跳动,空气变得清冽稀薄,天空蓝得发假,这里,是横断山脉的东部舞台,青藏高原在这里探出了一只脚,你看到了“窗含西岭千秋雪”不是古诗,是阳台外的日常;你理解了为什么李冰父子要修都江堰——不是为了风景,是为了在狂暴的岷江和温顺的平原之间,求得一个生存的平衡,这种地理上的“分裂”,造就了四川第一层魅力:一步一重天,十里不同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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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俗,就得聊聊人,四川人,大概是中国人里最懂得“活在当下”的一群,你很少看到他们行色匆匆、满脸焦虑,茶馆里从早坐到晚的,不只是退休大爷,还有谈生意的年轻人、写作业的学生、聊剧本的文艺青年,那杯盖碗茶里的乾坤,不是茶叶,是时间泡出的闲适,他们管这叫“巴适”,但你别误会了,这种“巴适”不是懒散,你看那火锅店里热火朝天的景象,看那凌晨还在忙碌的夜市摊主,看那背着巨大背篓在山间行走的羌族老人,那股子韧劲和生命力,旺盛得像田边的野草,这是一种奇特的结合:既能享受极致的安逸,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勤勉,他们的乐观是骨子里的,是经历过地震山河变色后,拍拍尘土说“雄起”的那种乐观,跟四川人摆会儿龙门阵(聊天),你会觉得,天大的事,也不过就是明天火锅里多涮一道菜的事儿。
这种气质,也深深烙在了四川的城镇里,成都自是不必说,它新潮又复古,繁华又市井,像个什么都会一点的“优等生”,但四川的精彩,更多藏在那一个个棱角分明的小城里。
你可以去乐山,这座城简直是为“吃”而生的,大佛固然庄严,但街头巷尾的空气里,飘荡的是甜皮鸭的焦香、跷脚牛肉的醇厚、豆腐脑的麻辣鲜香,人们来看大佛,更像是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,仪式结束后,便迫不及待地投入那滚滚的美食红尘,信仰和烟火气,毫无隔阂。
你可以去阆中,走进那座棋盘般的古城,时间仿佛被调慢了,醋香是它的空气香氛,老院子门扉虚掩,里面可能藏着一段三国故事,也可能只是张飞牛肉的作坊,这里没有大声叫卖,只有静静的嘉陵江水,和屋檐下滴答的雨声,它不像个景区,更像一个依然活着的、呼吸着的古老梦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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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以去稻城亚丁,但那需要勇气,那不是享受,是朝圣,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,每走一步都像在跟地球引力讨价还价,但当你看到央迈勇神山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看到珍珠海像一滴上帝的眼泪躺在雪山怀抱里,你会明白,极致的美丽,往往需要极致的付出才能抵达,那里的人,脸庞上是高原红和纯净的笑容,信仰对于他们,如同呼吸。
你更可以钻进川西的羌寨藏碉,那些用石头和泥土垒起来的建筑,固执地长在山腰上,与狂风和岁月对抗了几百年,走进去,火塘里的火永远烧着,酥油茶永远温热,老阿妈手中的转经筒永远不停,他们的歌声高亢嘹亮,能穿透云层,那是与天地对话的语言,在那里,现代社会的时钟失灵了,人们按照太阳和季节的节奏生活,你会突然思考,我们所谓的“进步”,究竟得到了什么,又失去了什么。
在四川旅行,你会不断经历这种切换:上午还在博物馆里看古老的青铜面具,猜想古蜀人如何祭祀通神;中午就在苍蝇馆子里被一碗担担面辣得汗流浃背;下午可能驱车几小时,闯入一片静谧的森林或草原,看到牦牛像黑珍珠一样撒在绿毯上;晚上,也许又回到霓虹闪烁的春熙路,看潮人来来往往。
它不给你统一的答案,不给你单一的印象,它既有一马平川的富庶,也有万山耸峙的险峻;既有温柔缱绻的闲适,也有热血奔腾的豪情;既有最前沿的潮流,也有最固执的传统,它复杂、矛盾,也因此无比丰富和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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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就像那口火锅,清油或牛油做底,麻椒和辣椒是基调,但里面可以涮进毛肚的爽脆、鸭血的嫩滑、土豆的绵软、贡菜的清甜……百样食材,最终都在那滚沸的红汤里,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交融成一种酣畅淋漓、欲罢不能的整体味道。
别再说“去四川旅游”了,应该说,去四川,生活几天,去它的平原上晒太阳,去它的山沟里喘口气,去它的古镇里发发呆,去它的高原上找找自己,然后你会明白,为什么这里是“天府之国”,天赐的,不只是物产,更是一种包罗万象、生生不息的生活哲学。
它不会给你一场完美无瑕的童话之旅,但它会给你真实的温度、碰撞的思考和回味的余地,来了,你的感官和认知会被充分打开;走了,它的某种气息,会像火锅味一样,久久萦绕在你的记忆里,让你想着,哪天,得再回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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