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山归来不看岳,那去四川呢?

无边落木 四川旅游 499 0

刚从黄山下来,腿肚子还打着颤,心里却已经痒得不行——朋友圈里刷到九寨沟的水,黄龙的钙化池,那颜色,啧,黄山是看够了石头松云,可四川那片土地,招呼人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、活色生香的泼辣与神秘,从徽州的清雅水墨,一头扎进川西的浓墨重彩,这趟跨越,想想就有点意思。

决定去四川,几乎是一瞬间的事,黄山太完美了,完美得像一幅已经装裱妥当、题好了诗的古典画,你只能站在画外赞叹,而四川,像一本边角都卷了起毛、字里行间还沾着油渍和茶渍的旧书,随手一翻,故事就带着花椒的麻和辣椒的烈,扑面而来,我需要一点“不完美”的、滚烫的生气。

第一站没去成都,直接飞了九黄机场,一下飞机,那股子清冽干脆的空气,就和黄山雨后带着青苔味的湿润迥然不同,这里的天,蓝得嚣张,云朵胖乎乎的,低得仿佛跳起来就能扯下一块,去黄龙的路上,海拔渐高,太阳穴微微发胀,但心情却像出了笼的鸟,看着车窗外掠过的、披着草甸的浑圆山丘,和远处戴着雪帽子的峰峦,忽然觉得,黄山的山是“瘦”的,是嶙峋的、有骨节的文人;而这儿的山是“胖”的,是憨厚的、披着厚绒毯的牧人。

黄山归来不看岳,那去四川呢?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等真的站在黄龙的钙化池边,所有关于颜色的贫乏想象都被击碎了,那是什么蓝,什么绿啊!孔雀蓝、翡翠绿、鹅黄、奶白……像打翻了一整个神仙的调色盘,又被山间的溪水温柔地晕开,一层一层,顺着山势铺陈下去,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、宝石般的光,水清得让人心尖发颤,池底古老的树木枝干,沉静地躺在那里,覆盖着乳黄色的钙华,像沉睡的龙,我蹲在栈道边看了好久,想起黄山也有水,是瀑布,是“飞流直下三千尺”的奔放;而这里的水,是“聚”的,是“凝”的,是把万千光华都敛在一汪汪池子里,安静地奢华着,一动一静,都是极致。

九寨沟就更不用说了,名字听烂了,但亲眼见到“五花海”时,还是忍不住“哇”出了声,那水色的层次丰富到诡异,岸边是透明的浅绿,渐次加深为碧绿、湛蓝,最深的地方是一种看不透的、沉甸甸的蓝黑色,倒映着五彩的树林和雪山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人在画中,反而成了画里最不真实的一笔,长海那么开阔,静得像一面巨大的宝镜;诺日朗瀑布又那么磅礴,水声轰隆,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扯出小小的彩虹,我沿着栈道慢慢走,耳朵里是哗哗的水声,眼里是泼天的色彩,忽然觉得,黄山的美需要“品”,需要你调动所有的文化储备去对应那些奇石和典故;而九寨沟的美,是直接“砸”过来的,蛮横地、不由分说地占领你所有的感官,让你除了惊叹,脑子里空空的,反而是一种纯粹的享受。

从极致的自然里钻出来,一头扎进成都的烟火气里,这种切换,爽快得像在夏日灌下一口冰啤酒,锦里、宽窄巷子,人挤人,空气里混杂着火锅底料的香、糖油果子的甜、还有采耳的金属工具轻微的碰撞声,太热闹了,热闹得有点吵,但这份吵,和黄山脚下的汤口镇那种为游客准备的、规整的热闹又不同,这里的吵,是本地人过日子自带的背景音,是茶馆里麻将牌的哗啦声,是嬢嬢们中气十足的吆喝,我坐在一家吵得必须扯着嗓子说话的老火锅店,被牛油锅底辣得涕泪横流,嘴巴麻得没了知觉,心里却畅快极了,这才叫生活,滚烫的,扎扎实实的生活。

黄山归来不看岳,那去四川呢?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最后几天,去了乐山,当那座巨大的、临江而坐的佛像,以一种超乎想象的体量与安宁,缓缓进入视野时,一路被色彩和味道冲击得有些疲惫的神经,忽然就静了下来,我仰着头,看久了,脖子发酸,佛像太大了,大得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;但他的表情又是那么慈悲平和,仿佛看尽了江流千年的变迁,那一刻,黄山的云雾、九寨的碧水、成都的麻辣,所有的影像和滋味,都在这种巨大的沉静面前,归了位,山是山,水是水,我是我。

从四川回来,朋友问,和黄山比怎么样?这怎么比呢?黄山是一场精心结构的梦,是东方美学的经典范式,你去,是完成一场朝圣,而四川,是一桌沸腾的、还没撤下去的盛宴,有清甜的开胃汤(九寨黄龙),有劲爆的主菜(成都火锅),最后还有一盏让你回甘的清茶(乐山大佛),它不负责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,它只是把生命的浓烈、自然的鬼斧神工、历史的厚重感,一股脑儿摊开在你面前,让你自己去尝,去感受,去醉。

黄山归来可以不看岳,但真的不妨去四川看看,看的是另一片天地,另一种活法,另一重,人间值得”的、滚烫的注解,我的腿又开始痒了,不是爬山后的酸疼,是又想出发去遇见点什么的那种,不安分的痒。

黄山归来不看岳,那去四川呢?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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