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问我四川两日游能去哪,我脑子里闪过一堆地方,九寨沟太远,峨眉山人太多,成都市区倒是方便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后来我说,去罗城吧,趁它还没被彻底“打造”成另一个丽江。
罗城在犍为县,离成都大概两个多小时车程,说是古镇,其实更像一个活着的村落,我上次去的时候是去年秋天,那天正好赶上赶场,街上全是背背篼的老乡,卖菜卖鸡卖手编竹筐,热闹得不行,但你要是*进船形街,整个世界就安静下来了。
船形街是罗城的魂,整条街中间宽两头窄,青石板路面,两边的木房子往外延伸,从上往下看真像一艘船,这船“停”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,从我第一次听说它起,就觉得这地方是时间打了个盹儿留下的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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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面上更让我挪不动步的是那些老茶馆,不是成都那种装修精致的茶楼,是真正“老”的茶馆——木桌子被磨得锃亮,竹椅子坐上去嘎吱嘎吱响,老板提着长嘴铜壶在桌子间穿梭,手一抬热水就冲进盖碗里,一滴不洒,茶不贵,十块钱一碗,可以坐一下午,坐在我对面的老大爷告诉我,他在这条街上喝了四十多年茶,从一块钱一碗喝到现在,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着,手指在桌子上慢慢敲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说到吃,罗城让我意外,本以为是那种千篇一律的“古镇小吃”,结果发现当地人自己吃的和卖给游客的是两回事,我在街角碰到一个卖咔饼的大姐,饼是现烤的,夹着粉蒸牛肉,咬一口那个香啊,我连吃了两个,大姐一边揉面一边跟我聊天,说她是罗城本地人,嫁出去又回来开店,因为“外头再好也不如自己家里安逸”,这话我听过无数四川人说过,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有说服力,可能是因为她擀面的时候脸上都在笑。
罗城还有个奇特的邻居——犍为文庙,说实话我本来对文庙没抱啥期待,毕竟全国到处都是,看多了都差不多,但犍为这个确实不一般,据说是全国第四大文庙,走进去第一感觉是空旷,太大了,大得让人觉得庄严,里面的柱子粗得我双臂都抱不过来,石雕精美得让人想不通古代工匠是怎么做到的,更触动我的是泮池边的两棵老银杏,据说有几百岁了,我去的时候叶子刚开始变黄,风一吹落了一地,有个小孩在树下捡叶子玩,他妈妈在旁边拍照,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,我突然想到,几百年来有多少人在这树下站过,文庙还是文庙,树还是树,只是看树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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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的行程我去了芭蕉沟,一个小众得不能再小众的地方,以前是嘉阳煤矿的生活区,整个镇子就一条街,街上保留着大量五六十年代的建筑,电影院、工人俱乐部、职工食堂,全是那个年代的样子,走在街上像穿越了一样,苏式建筑配着青瓦屋顶,墙上还留着当年的标语,恍惚间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个穿工装的人骑着二八大杠从巷子里出来。
罗城这地方,说实话目前还不算太火,虽然已经被列为什么历史文化名镇了,但可能是因为交通不是特别方便,或者宣传不够,游客不多,但我觉得这恰恰是它更好的时候——有了一定的旅游配套,但还没被商业化彻底吞掉,茶馆还是本地人的茶馆,老街还是日常生活的老街。
不知道这状态能保持多久,每次去这种地方,我都一边希望它能一直这样安静下去,一边又清楚地知道这几乎不可能,所以如果你想看看川西南古镇还活着的样子,趁早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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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四川两日游的选择太多了,但罗城这条线的好在于——它不太累,不太赶,能看到些真东西,船形街喝碗茶,犍为看看文庙,路上再吃几个咔饼,两天时间刚好,不用做太多攻略,跟着感觉走就行,反正镇子也不大,迷路了反而可能有惊喜,对了,如果时间够的话,犍为还有嘉阳小火车,是那种老式窄轨蒸汽火车,春天油菜花开的时候美得不像话,但秋天也有秋天的好,人少,安静,适合发发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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